仙肉和群体□(1/2)
两人又谈了会儿书画,王猛这些年苦念书苦练书法,早已有了相当水平,可是和蓝熙之一番交流,照旧以为差距太远。他摸摸头,有点欠盛情思道:“蓝姐,我原来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遇见你了,所以去年底还特意托人到阿富客栈,高价买下了你当年为他们题写的那幅招牌。”
“呵呵,你要喜欢,我再为你写几幅又如何?”
“蓝姐,你肯写了送我?”王猛又惊又喜,“好好好,蓝姐,我连忙给你准备好纸墨笔砚……”
纸墨笔砚已经在旅馆三楼王猛的房间里摆好。蓝熙之提起笔,略微思索了一下,写下了一首诗: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
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
谁能为此曲,无乃杞梁妻。
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彷徨。
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
这首诗是当年编辑《文选》的时候,萧卷和着《行行重行行》等另外十八首放在一起编辑成了一组。《行行重行行》是她当年因为“义妹”事件和萧卷使气脱离念书台后做的。厥后,两人和洽,萧卷有一次望见了,以为特别好,就把她历年所写的十九首诗组合成了一卷,取名“无名氏”集子。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王猛细细地看着那秀媚劲健的字迹,再默读两遍诗句,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高声道“好啊,真是太好了,蓝姐,我这些年见过的人,没有一个及得上你。”
“呵呵,王猛,你过奖了。”
王猛见她笑嘻嘻的,有点欠盛情思自己适才的激动,又看看蓝熙之依旧瘦小的身子、苍白的面目,道:“蓝姐,你这些年过得好欠好?”
“我么?很好,呵呵。王猛,夜深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的,蓝姐,我送你回房间。”
“不用了,我就住在二楼。”
王猛也不说什么,提了灯顽强地走在她旁边。他走路的姿势也很希奇,总是最大限度地走在阴影里,将灯光完全照在蓝熙之的前面。直到蓝熙之进了门,帮她点上灯,王猛才愉快地告辞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王猛天天一早就来和蓝熙之谈论书画或者一些天下局势。有时王猛讲到各国的国情军情,蓝熙之对比小朝廷的不堪一击总会以为有些心惊肉跳;而有时蓝熙之讲起自己对北方各国争雄的一些看法,王猛也会情不自禁地拍案叫绝。如此谈谈说说,虽然是焦虑地期待石良玉回来,蓝熙之倒也没有以为时间太难打发。
这天一早,蓝熙之刚梳洗整齐来到大堂,王猛已经等着她了。一见她,王猛连忙指着身边一小我私家道:“蓝姐,这位是成国的使者李尚,是来造访赵国的。”
成国是蜀中一个小政权。憧憬赵国的强大,所以派出使者前来取经朝拜。
李尚见是个女子原本漠不关心,但见王猛对她态度十分敬重,便也礼貌地向她点颔首。
三人见礼完毕,便约定一起外出看看赵国的国都。
在城里晃悠一圈,只见城里的树梢上随处挂着一些头盖骨,其中一些还盛了往日淌下的雨水。
在赵国,羯族人称为“国人”,而汉人被称为“赵人”,这些自然都是“赵人”的头盖骨。照旧以前石虎在位的时候,经常说:“现在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密密麻麻,要多杀一些才气腾出地方养马放牧,所以,你们可以大量杀,杀得越多越好。”
然后,“国人”们便忠实地继续了他的原则,大开杀戒,城中住民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屠杀。
王猛和蓝熙之看的毛骨悚然,李尚却无比欣羡道:“赵国可真是强大啊,竟然无人敢反抗……”
石家几任天子都信奉的是自己的城池国家已经坚如盘石,“赵人”的通常与铁器有关的工具都全部被收缴了,又怎么能造反呢?虽然可以高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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