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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亮的发髻上系着华贵的珠宝轻绸带,衣衫是质地上好的绸衣,淡青色的基础,在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流水般的光线,使人有伸手触摸的**,软软地贴合着那人修长而优雅的身躯,在衣襟袖口上绣着青白两色相间的细致碎花,更显出一种默然无声而宣泄一室的精致韵味。
袖子下一段手臂半露的白皙肌肤,纤秀的手指,都让人有一种受到了他引诱了的感受。
没有半点正经……
行楷居然在门口望着他,呆了好一会儿。
默然沉静中,衙役将行楷硬推了进去,躺在湘妃椅上的释墨朝他们看似无力地挥了挥手,两人十分识趣所在颔首,嘿嘿一笑,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顺手一人一边密密关上了大门。
释墨在房门内增补说道:“听着,你们在楼下守着,不管听到什么声响都切莫惊惶!”
“小人省得!”两个衙役狗嘴地笑了起来,作声应着,一旁去了。
行楷瞪着一双大眼睛,直盯盯地瞪着释墨的侧脸。
她倏然反身去推了推门,大门竟给从外面锁住了,心下一跳,回过头来喝问道:“你想怎么样?”
释墨哼哼一声干笑,慢悠悠地从躺椅上站起来,一袭华服随着他的行动一个挥舞,由由然地展开如蝴蝶展翼,又沉沉地合拢过来,剪裁得修身合体显得玉树临风,看得行楷胸膛里“怦”地一跳,脸色悄悄地红了起来。
他转眼看她道:“你以为本官想怎么样?”语气带了一点风骚姿态,眸光湖水般醉人。
行楷的脸色更红了。
她张口一愣,蓦然地指着他失声叫道:“是你!”
“是我!”释墨微微浅笑。
“今天要押我到牢里的官,就是你?”行楷绝不客套地问。
“正是本官!”释墨依然笑着。
“你为什么是官?”她问得出奇。
“我原来就是官!”他答得镇定。
“为什么是你?”行楷又问,声音里忍不住有一点的失望以及失落。她的大眼睛里显着地闪过一丝幽幽的神色。
“为什么不能是我?”释墨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点地往眼睛里去,却使他的眼睛看起来越发的深沉。
行楷忍不住叹了一口吻,“当官的,没有几个是好官!”
“女人好大的感伤!”释墨依然一副淡然如水的神色,任谁也瞧不透他在想着什么。
行楷在他的眼光中徐徐地走了两步,恳切诚意地说道:“因为在柳城里,我从来没有望见过一个好官,即即是原来清廉公正的,厥后也会逐步变了天性,腐朽、堕落在这个烂死的泥潭里……泥足深陷……不能自拔……”她看住他的眼光里,似乎有一种没有说出来的情感。
“你认为我也会这样?”释墨在桌子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我不知道……”行楷怔怔地看住他,大眼睛显得特此外明亮,特此外漂亮,因为内里包罗着真挚与善意,她顿了一顿,兴起勇气说道:“我希望你不会!”
她说出了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上一直怦怦地跳起来,脸上一阵阵地发烧。
释墨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说道:“如果我会呢?”
他一贯不嗜酒,认为小饮怡情,海饮乱性,但最近总是越喝越多,而且总是喝多了也不醉,仍然十分清醒,清醒地记着许多的事。
“那你是自寻死路!”行楷突然朝他高声叫唤,双眉都挑了起来,显得有些生气。
释墨吃吃一笑,以为自己是不是有一点醉了?竟然以为自己笑得像一个酒鬼,皮笑肉不笑隧道:“你这么体贴我,干什么?”他自羽觞里抬起眼眸来,有点谑笑地看着她。
行楷脸色连忙红得像蒸熟的虾米,恨恨说道:“谁体贴你了?”双手却一个劲地在扭着衣角,扭得手骨节也泛出了白色。
释墨这一回不笑了,冷声说道:“谁要你体贴?我原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他冷冷地笑了一下,问道:“听说你爹病了。你想不想回家看他?”
行楷一喜,脸上早已笑了出来,走到桌子旁边,语气柔软:“你肯放我回家去?”眼睛里充满了欢喜的光线。
这种眼神让人看着心里畏惧!
释墨又喝了一杯,说道:“我不能放你回去?我只问你想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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