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回归起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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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本王该如何？”

“我们之前说过的封贡互市依然奏效，杀使者一时我大明也可以不再追究，可是……”

“可是什么？”

“我只需要大王把一小我私家交给我，让我带回大明。”

俺答自然知道陆无城所指何人，没想到大明竟然如此仁义，此次照旧自己占了个大自制，俺答大喜，于是当下应允。

第二日，俺答将五花大绑的赵全押上囚车，担忧中途有失，亲自护送着陆无城前往宣府。

陆无城坐在马上，看着远处漫天的风沙，此事终于告一段落了。

虽然自己已经是个废人，功力全失，可是尚有什么比自己心爱的人来的重要呢。

陆无城将赵全交给了王崇古之后，就要了一匹快马，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城的路上。

莫言，我回来了！

有时候这世间都是这样，似乎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总是在你最为充满希望的时候，就突然地把你打到最深的谷底。

陆无城手忙脚乱地跑进大厅里，莫言就躺在那里不说话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无城仰天长啸。

这一切都拜那位张神医所赐，原来此人腹中并没有什么真材实料，进宫之前，一直都是靠招摇撞骗为生，厥后竟然碰运气治好了皇后的病，才为朝廷所重视。这些日子里，他胡乱开一些药方，命人抓来为莫言服食，早先莫言只是稍稍有所不良的反映，厥后情况越来越糟，终于在陆无城回来的前一天，不治而亡。

高拱虽然是一个老奸巨猾之人，可是他也知道诚信二字，震怒之下，将这个骗子砍了脑壳，放在莫言的灵堂前，以慰藉在天之灵。

陆无城此时已经红了眼睛，他一把拔出桌上的长剑，一剑刺向高拱。

“呯！”地一声，手上的长剑被护卫打落。

“奸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掩护大人！”

“退下！”高拱大喝道。

陆无城提起一掌就要打已往。

“扑通”一声，高拱突然双膝跪在地上，“是老汉背弃了信誉，失信于大侠！今日死在大侠手中，也是罪有应得！”

陆无城全身猛烈着，看着眼前跪着的人，久久不能自制。

许久，陆无城才回过神来。

陆无城抱起莫言，“言儿，走，我们回家。”

街道上人来人往，纷纷议论。

“这小我私家怎么抱着一个死人啊？”

“是啊，真晦气，咱们赶忙躲远一点。”

陆无城失魂崎岖潦倒地走在大街上，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就这样走了几日，不知道来到了那里。

高拱下令各州郡，若是看到陆无城，不必阻拦，马上开关放心，陆无城这才得以毫无阻拦地往徽州进发。

正午烈日炎炎，已经好些天米水未进的陆无城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陆无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大大的“禅”字蓦然泛起在眼前。

“阿弥陀佛，少侠总算是醒了。”一个老僧人从门外走进来。

陆无城爬起来，是玄若大师。

“我怎么会在这里？”

“几日前少侠在山下晕倒，幸得本寺门生实时发现，才救得山上来。”

“言儿，言儿。”陆无城环视四周道，“我的言儿呢！我的言儿呢！”

玄若大师叹了一口吻，“阿弥陀佛，老衲发现女施主的时候，女施主早已气绝多日，周身尽皆腐烂，老衲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将其于灵珠台焚化。”

“噗！”

一口鲜血从陆无城嘴里喷出，陆无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言儿！我的言儿！”

的钟声回荡在整个嵩山少林寺里，万千沙弥口里念念有词。

陆无城抱着莫言的骨灰，万念俱灰。

陆无城失魂崎岖潦倒地来到悬崖前，“言儿，你等着我，我来了。”

飘渺的悬崖里烟雾缭绕，模糊之中似乎又看到了莫言那张熟悉的脸。

陆无城早已迷失了神智，“言儿，言儿，真的是你吗？”

莫言噙着泪水道：“无城，是我，我是言儿，这里好冷，你带我回去好吗？”

“言儿，我允许你，只要你回来，我什么事情都允许你，言儿……”

莫言摇了摇头，“无城，你要好好的在世，允许我，允许我……”

“言儿！”陆无城伸脱手去，莫言就突然消失在了云雾里。

“对，我不能死在这里，言儿，我要带你回去，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脱离了！”

寥寂无人的荒原一直绵延到天际，夕阳如血。

远处，戚继光向导着随从正赶往允州的路上。

金科道：“将军，此次进宫面圣，皇上对将军真是赞赏有加，想不到嘉靖那狗天子竟然生得这样一个好儿子。”

“金科！休得对先皇无礼！先皇在世之时，一直重用你我，如今换了天下，咱们依然是大明的子民，以后不行对先皇不敬！”

“是！将军！”

“当今皇上圣明，广施仁政，你我皆要誓死效忠大明，还天下黎民一个太平！”

“是！”

此时，一个士兵来报，“将军，前面发现死尸！”

戚继光不敢怠慢，下令军士警戒，自己上前看个究竟。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给我翻过来看看！”

士兵下马将尸体翻过来，戚继光大惊。

“快！看看他还在世没有！”

“将军！此人尚有呼吸！”

激动的泪水湿了整个面颊，戚继光一把将陆无城抱在怀里，“城儿！”

陆无城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允州城，在这里，有着他太多太多的影象。

经由多年的寻找，戚继光终于找到了谁人日夜牵挂的人，虽然此人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可是戚继光知道，自己的使命将由这个年轻人来完成。

隆庆六年，一直沉湎于女色的隆庆天子终于走完了他三十五年的人生蹊径，此时的戚继光，已经四十四岁。

陆无城一心求死的神情让戚继光甚为苦恼，一夜之间，戚继光的头顶上增加了不少白头发。

“城儿！男儿志在四方，眼见大敌当前，你切不行为了死去之人而至天下黎民于水火啊！况且你父仇未报，倘若你就此迷恋下去，你父亲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像是当头一记棒喝，这些天来，每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莫言那张熟悉的脸庞，莫言说，要自己好好的在世，只有自己在世，才会有人掩护她，她在那里就不会孑立。

人一生下来就不是为了自己而在世，在世总是有太多太多的牵绊，太多太多的有所记挂，人这一生要是只为自己而在世，那同那些无情的草木有什么划分？

自此，陆无城便一心随着戚继光学习兵法，戚继光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毕生所学一一倾囊相授。

这一日，陆无城突然想起了那位妇人，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到那里去。

思量再三，陆无城向戚继光告了假，便只身前往天州的宅院。

刚刚走进院子里，就听到内里传来妇人的声音，陆无城大喜。

妇人手里拿着一块玉佩，陆无城一惊。

“儿子，娘好想你，你到底在那里？”

“前几年，娘看到一个年轻人跟你一样，腿上也有一个梅花状的伤疤，娘还以为是你，如果真的是你的话，娘求求你，出来见见娘，娘真的好想好想你，城儿！”

路无城手里的剑突然掉在地上。

妇人一惊，忙回过头来。

“是你？真的是你？”妇人大喜。

陆无城道：“你……你适才说什么？你手里的玉佩？”

“你……你认识这玉佩？”妇人惊讶隧道。

陆无城点颔首，“这是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是你的？”

“我从小就戴着他，只是厥后被贼人劫去，才下落不明，怎么会落在你的手上？”

妇人没有说话，伸手从怀里拿出来一件工具，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你？”

此时，妇人早已激动得泪如泉涌，“你……你是我的城儿。”

“什么？你……你是我娘？不行能，不行能，这么多年了，我娘早就死了，你不行能是我娘！”

“孩子！我真的是你的娘亲！你是我日日夜夜想念的城儿啊！”

陆无城颓然地坐在地上，“不行能，你不是我娘，我娘怎么可能是倭寇！”

“孩子！你听娘说。”

妇人侃侃而谈，原来，当年林一中也就是现在的小林中一与陆天辕、莫如风、叶若桐都是拜在铸剑天师风天一门下的关门门生，陆天辕是大师兄，而叶若桐是最后入门的小师妹，风天一在世之时，师兄妹情感很是的要好，只是两位师妹都对陆天辕芳心暗许，暗地里相互争风嫉妒，厥后在风天一的笼络下，陆天辕叶若桐二人结为匹俦，此举惹怒了莫如风，厥后风天一不幸遇难，林一中本是东瀛人，一直对紫岩剑心怀不轨，匹俦二人隐居山林后，林一中便找到了二人，想打紫岩剑的主意。林一中看透了莫如风对陆天辕的情意，二人便谋害拆散二人夺得紫岩剑。厥后。林一中借机将匹俦二人灌醉，将昏迷不醒的叶若桐带回了东瀛，因为究竟师兄妹一场，林一中不忍心将其杀害，厥后便将其献给了自己主上的弟弟织田信石，可是令小林中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莫如风早已将真正的紫岩剑偷换，把一个命人事先造好的假的紫岩剑给了他，才惹出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

风天一生前早就看出了林一中的狼子野心，所以将藏有紫岩剑秘密的紫岩玉佩一分为二，划分交给陆天辕与叶若桐二人，让其好生保管。

一切都水落石出，罪魁罪魁即是这个小林中一。

二十多年来日日夜夜的忖量终于落地，母子两人牢牢相拥而泣。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