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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一瞪,再瞪,狠狠地瞪。
“你不要太太过喔!我好说歹说跟你讲原理,你不给我饼吃,也不让我出去玩,你是什么意思,想闷死我是不是?”
噢!瞪得眼睛好痛,涩涩得快流出泪花。
“做好你的婢女事情,别一天到晚想往外跑。”他拿起饼指着空茶杯,提醒她该斟茶了。
“死头脑二爷,你要我说几遍,我是福气满满的福气,不是你买进府的小婢,少乱安个名目要我做牛做马,我会偷钉你草人喔。”要不是土地爷爷托付她多眷顾这户人家,她早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他黑黑的眸底掠过一抹微光。
“你有良民证证明你非本府仆婢吗?”
“啊!这……”什么良民证?听都没听过,她只知道要是他再吊她胃口,她真的会扑已往咬他,拿着饼又不吃是居心欺压她嘛!
生性单纯的福气哪敌得过狡狯商贾,她压根没瞧出他诳她诳得轻松自然。
“没有官府发派的证明便等同逃奴,人人都可以将你缚绑,送官法办。”他说得煞有其事,毫无偏差。
真信了的福气苦恼地噘着小嘴,“我不往人多的地方走,总成了吧!一般人想捉到我比登天还难。”
她不是说假话,隐身术是仙家必修仙法,隐匿身影不被凡人窥见是她少数学得精的仙术。
她是四小仙当中术数最差的一个,偏偏她不认为自己很差,还不愿下时光去修习,一得空就缠着疼她的福神往人间游玩,师徒俩同个德性,玩乐为先,施福暂搁一旁。
“无人之处更危险,牙市井无所不在,你一落单,一群人一拥而上,等你一回神,便在青楼艳窟执壶卖笑了。”以她的憨傻,只怕被卖了还替人数银子,浅笑致谢。
“须二爷,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一样好使用呀!不去拐别人,专来拐我,算了,你忙你的不用太在意我,我自个儿会找乐子。”外头好玩好吃的多得是,她干嘛非要和他窝在四面墙里抢饼呀!
可想归想,她照旧垂涎的盯着他手中的饼,摩拳擦掌着。
福气的好动是众所皆知,除非睡着,否则要她安平悄悄不动,还不如杀了她。
因为她个性生动,天庭众仙对她可说是又爱又恨,才刚盘腿坐定,修炼仙法,便远远望见她追着花猫一跃而过,踢倒丹炉、压坏贵花卉,一脚踩上手抄经书……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偏偏她的举动都并非有意地,而且惹事后还愧疚得泪眼汪汪,抽抽噎噎的认错谢罪,任谁想责备她都市反而以为自己心中有愧,最后不了了之,选择体谅。
可同样的事不只一次两次,她的迷糊和惹事水平是出了名的,让众仙人可笑又好气,索性睁一眼闭一眼地由着她厮闹,横竖她是福仙,闯不出大祸。
“主子在哪,贴身小婢就得在哪,不要让我一再重复提醒。”他佯装不小心没捉牢,让她抢走了糖丝大饼。
看她笑得志自得满、大口咬下抢来的饼的容貌,须尽欢嘴角冷硬的线条微微上扬着。她真容易满足,一点小小的工具就让她开心得似乎摘下了星星,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喜悦。
一听他死不放人,福气扬起的笑脸随即酿成苦瓜脸。
“一年一度的洛阳花会,城里城外挤满赏花人潮,你居然不许我凑热闹?你……你尚有没有人性!”
二月二十一日,是观音生辰后二日,在做完神明的祭典后,洛阳城黎民会择三日放肆庆祝,各家各户搬出珍奇牡丹以供品监,选出这年的洛阳花魁。
而文人雅士们亦会饮酒品诗、以诗会友亦是一大盛事。
此时的街道定是热闹滔滔,有卖花的小女人,高声吆喝的小贩兜销着香包和应景之物,翩翩令郎摇扇走过,娇美少女掩口轻笑,轻披罗衫的花娘头插牡丹,媚眼轻佻。
须尽欢黑阵一沈,眸中着冰珠。
“聚集如山的帐本,你要为我分忧解劳?”
“分忧喔……”看着令人眼花撩乱的数字,她气息一凝,整个肩膀为之一垮。
“我头痛心也痛,全身都痛,二爷,你能者多劳,就一肩挑起吧。”
“哼!养你有什么用。”他没得空闲,她也得耗着,看她过得太舒心会让他满身不舒服。
“至少我还会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丰足实在,不像某人,尽把时间耗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死物中,盘算着要带几多银两陪葬。”银子好使,但可买不到稍纵即逝的曼妙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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