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边红药(1/2)
何红药只在一旁悄悄地站着,看他发泄,见他又要杀那女人,才拉住他道:“快走罢,来不及了。”
夏雪宜亲眼见亲人被杀,积了数年的恼恨轻易怎能消去,红着眼挣开何红药的手道:“杀他一个怎么解气,我要将他全家一个个杀了,来祭我的家人在天之灵。”
何红药抓着他的手臂不放道:“你不以为希奇?你在这又是叫又是跳,旁边这女人中了**香没消息也就而已。温家这些日子草木皆兵,为了防止外人进来偷找宝藏,每夜里都有几队人专施巡逻,这个小院虽然偏远,但这么长时间了,总不会一小我私家也巡逻不到这里来罢?”
夏雪宜自己就是个极智慧审慎的人,只是数年心愿得偿失了常态,皱眉道:“岂非有什么匿伏?”
何红药干笑两声,心虚地掩嘴咳嗽一声道:“我没告诉你么?我给衢州知府衙门上上下下也都送了一份藏宝图,还告诉知府大人在他辖内有人私藏了建文天子的宝藏,内里可是有龙袍的,私藏龙袍即是谋反。这么严重的事,他居然不上报朝廷,可不是拿他的乌纱帽来玩,这不借着查温家勾通伏莽的事就来抄家了?所以匿伏是有,可是不是温家设的,而是为温家而设的。”
夏雪宜疑惑道:“你从那里弄来的龙袍?”
何红药叹气道:“我没有,温家也没有,但知府大人可不知道温家没有。这会儿温家的人都乱成一团了吧,顾不上这边的小小消息了。”
两人出门往前院的偏向走,路上遇见两个乱跑的西崽被他们打晕,扒了衣裳换上,悄悄摸到前面,果真见外面火光满天。何红药无奈瞪他一眼道:“看吧,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行活,叫你快走不走,现在官兵来了,走不了了。”
夏雪宜心中愧疚,仍然嘴硬道:“无论如何,我总会护你平安,不会让你死在我前头。”他在地上摸了两把土,拍到自己和何红药脸上,扯着她混在下人群中站着。
只听那知府道:“本府听闻,有人在家中藏了不应藏的工具,可有此事?”
温家老大温方达上前道:“大人明鉴,此事纯属谣言,是有人在诬陷我兄弟。这些日子以来,这些江湖人士不知从那里听了蜚语,都来我家寻宝,实是苦不堪言。大人肯定不会为这些虚言所骗。”他把这知府当成是来打秋风的了,使了个眼色,有下人送上一大包沉甸甸的金子,他虽然肉痛,照旧忍痛捧起金子送到那知府眼前,“这点小心意,大人请弟兄们喝酒罢。”
那知府见他脱手大方,疑心更重,心道你得了宝藏,还怎么会在乎这点金子,板着脸道:“窝藏贼赃,还想对朝廷命官行贿,先抓起来罢。”他见温家几兄弟冲上前来,个个虎视耽耽,忙退到带着官兵的下属武将之后,道:“你若反抗就是谋反,应当满门抄斩。其他的人听着,本府便只抓几个主犯,要是查明没有勾通伏莽之事,便无罪释放。”
温家兄弟本是强盗身世,家中随处都是贼赃,怎敢任他抄家,个个持刀握杖,与官兵战成一团。他们虽然门下门生众多,但都是借着大树底下好纳凉的意思,见官兵围府,跑了一泰半,剩下几个与温家兄弟连同子侄亲属拼死反抗了半夜,伤人无数,仍是被抓住锁了带走。
那知府抄了半夜家,虽然没有抄到龙袍,但抄出了不少贼赃,只怕有不少要落入他的私藏,也不算白来一趟,欢快奋兴带着官兵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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