韬光养晦（1/2）

朱由检没有追问，沉吟了片晌才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他似乎不知道怎么启齿，尚带稚气的面上露出一种成年人才有的沉郁神色来。

不需要什么特另外工具来证实他的身份，这样过早成熟的少年，只有皇家才养得出来，饱经忧患却又不知民间痛苦。

何红药以为最近叹气的时候特别多：“魏忠贤想杀你。”

这个是事实，少年明亮沉静的眼神盯着他，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何红药似遇上了难题，撑着额头思索了半天，蹙眉道：“但我想不明确他为什么没动手。”

这个也是事实，朱由检摇摇头，他适才想了良久，也想不明确。

“那么，”何红药伸出一根莹白纤细的手指，“我们可以送你到最近的官府，你皇兄知道你失踪应该会昭令各怙恃官找寻你，到时候官府自然会送你回去，但你得允许帮我做一件事。”

“成交。”朱由检绝不犹豫地允许下来，爽快得让提出条件的何红药都吓了一跳。

“你不问我要你做什么事？”何红药好奇地问。

“不管什么事，都没有我的性命重要。没有你们的掩护，我能不能在世回到宫中都不知道。”朱由检有问必答。

何红药拍手赞道：“你倒是智慧，先前的样子是装出来的罢？”居心装成一副卤莽无害的样子，才气瞒过一手遮天的魏忠贤。

朱由检微笑不语，显是默认了。

居然见到鼎鼎有名的未来崇祯天子，何红药好奇心起，正要问他一些宫中习俗，又有人掀帘子进来。夏雪宜仍将金蛇剑拿在手中，站在门口道：“外面清理好了，叫他们先原地歇息？”

朱由检“嗯”一声：“你们出去罢，我要在这里想些事情。”

明朝以文治武，文人职位奇高，武将见了文臣先自气短了三分，朱由检身在王朝金字塔的顶端，受的是儒家教育，这些舞刀弄枪的江湖中人在他眼中自是没什么职位。他身世高尚，纵然现在落难，对何红药他们说话时仍难免带了些颐指气使的意味。

何红药嘴角抽了抽，思量到殴打未来天子的效果，便没理他，径直扯了夏雪宜就走。

畏惧玉真子再带人回来，她请木桑暂时留下来掩护这帮伤兵残将，木桑感她葬师还剑之恩，很爽快地允许了，还允许护送他们到最近的五毒教分舵，穆人清和黄真自然与他一起。唯一让她有点儿担忧的是，可能因为救了朱由检，而与魏忠贤彻底地敌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