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章 行动开始（中）（1/2）

夜深人静。

李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出手机看了看，此时已经快半夜两点，想到明天一早还要去宏宇证券报道，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然而失眠这种事情，往往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半个小时后，李乐无奈地重新睁开了眼睛，他完全没有睡意。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李乐顺手拧亮台灯，起身走到窗前，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仰望着沉沉夜空，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记得半年前他翻窗子逃离香港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月夜。

同样的月亮，同样的城市，同样的……处境……清冷的月色下，白天被强压下的种种思潮纷至沓来，一股脑儿涌到跟前。

李乐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在一间无门无窗的小黑屋，一眼望去迷雾重重，不知前路何方。不过，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的好，比如萧浩，他基本已经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没有了路。

李乐突然很想知道，此时此刻，萧浩在想些什么？

萧浩什么都没想，深深的怨毒和绝望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

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在他额头上渗出，咸涩的汗水流进了眼里，揸得眼珠生生的刺痛，萧浩想抬手去擦，却连指尖也无法动弹，他惨然一笑，差点忘记，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

想起那可怕的一晚，萧浩颤抖着闭上了眼。

不堪回首的记忆！

那一晚，他好像上屠宰场的猪一样被紧紧绑住四肢，锋利的刀尖在他眼前晃动，就在他的面前、就当着他的面、那些人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难以忍受的痛苦逼得他放声惨叫，他哭泣、他求饶，然而很快，他连这点权利也被剥夺走。有人在他咽喉上轻轻划了一刀，这一刀割断了他的声带，没有要他的命，却夺走了他的声音。

回忆的最后，是一根重重打向他颈部的木棒，再醒过来时，萧浩发现自己完完全全成了废人——那根木棒打断了他的颈锥。

其实高位截瘫也有好处，至少他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痛苦，萧浩再次惨笑，与麻木的表情相反，他眼里的怨毒生动得几乎要化作实物。

操纵着唯一能动的眼珠，他死死盯住前方坐在椅子上的万昀，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过这落在唐风眼里却成了挑衅，狠狠一个耳光匡过去，他恶声道：“看什么？再看老子挖出你的眼珠子！”

“啊，啊！”萧浩努力蠕动喉结，然而破损的声带根本无法发音，说出口的只有一串意义不明的嘶叫。

唐风一皱眉，抬手又是一个耳光，“住手！”万昀阻止了他，起身走到萧浩跟前，绕着他转了几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

唐风压低了声音：“万爷，不会错，这人的确是和那个李乐一伙的，而且我悄悄找人验了血型，和那天床单上的一样。”

万昀停住脚步，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道：“人是郑希交待送过来的？”

“是。”唐风点头。

“她有没有说人是怎么到她手里的？又为什么弄成这副模样？”万昀指了指全身瘫痪的萧浩。

“郑小姐说这人的大哥，就是那个叫李乐的和她有些牵扯，她找的只是李乐，萧浩的事是后来才知道的。至于说为什么弄成这样，郑小姐说这人出言不逊，为免意外所以这样处理。”唐风小心地斟酌着语句，郑希虽然说得语焉不详，但是大意他是明白的，多半是害怕这人眼见死路一条，横下一条心四处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