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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澄美,他分居中的妻子,或许就在不久后,便会正式成为他前妻。
“是……我。”嗓音轻细如猫咪喵呜。
他冷冷瞪她。她穿着一件白色家居洋装,秀发随意地用发带绾在脑后,系着有可爱猫咪图案的围裙,裸着玲珑的玉足踩在冰凉的磁砖地面上,完全一副家庭主妇的打份,只除了脸上不适时宜地戴广副浅色墨镜。
在室内戴什么墨镜?
萧牧理不屑地撇撇唇,就连在这种时候,于家巨细姐仍要坚持展现时尚吗?他认可自己理想过再见到妻子时会是怎样一番情景,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心情,但没想到竟会是在自家厨房,而他情绪毫无升沉。
没有激动,没有恼怒,没有伤心或痛恨,只有沉沉的木然。
“你来做什么?”他连问话的口吻都不带任何情绪。
他的反映似乎令她有点慌,阵光迟疑地闪烁,菱唇轻颤,却是未曾吐落只字片语。
他蓦然旋身走回客厅,她愣了愣,急遽跟上,呆呆地站在一边看他脱外套,松领带,然后一甩手,潇洒地将领带丢到沙发上。
“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我会把仳离文件准备好。”他说。
她震住,一时愕然无语。
“怎么?”他转头看她凝滞的心情,嘴角讥笑一扯。“你不就是来要求正式办仳离的?我知道了,你走吧。”
她一动也不动。
他蹙眉。“还不走?”
她怔忡地望他,许久,许久,才兴起说话的勇气。
“我不走,我是……我要回来这里住。”
“你说什么?”他脸色一变。
“我说,我要回到你身边。”
“别开顽笑。”
“我不是开顽笑,我是认真的!”她急切地分辩,翩然来到他眼前,仰头直视他。
“我知道自己错了,牧理,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重新来过?之前他又是乞求又是威胁,她坚持要走,如今他死了心,决议过回只身生活,她却说自己反侮了?
他垂下眸,与她四目相凝。“你忘了那天我在停车场对你说的话吗?你下了车,我们之间就玩完。”
她颤了颤。“我知道,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他忽地眼光一凛,抬手抓住她墨镜镜架。
她吓了一跳,来不及躲,墨镜便被他摘下,而他看清她眼周四周竟有一道伤,由右眼角划向鬓边,虽然只是浅浅淡淡的一道,但仍令他心口瞬间缩紧。
“这是怎么回事?谁弄伤你的?”
她慌忙退却,直觉抬起右手遮盖住伤疤。
“到底是谁弄的”他提高声调,近乎咆哮。“是郑元祈吗?”
“不是的!”她急急摇头。“你别误会,没有人弄伤我,是我自己……撞到的。”
撞到?萧牧理冷笑。以为他这么多年的刑事状师是当假的吗?那道伤怎么看也不像是撞伤,而是诸如拆信刀或发簪之类的尖锐物体划伤的。
他凝定她,一字一句由齿间磨落。“跟我说实话。”
她垂敛眸,长长的眼睫犹如两扇浓密的羽毛。
“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他瞪视她,说不清胸臆漫开的是什么样的滋味。
“到现在你照旧不愿对我说真心话。”
她闻言,纤细的身子晃了晃,容色苍白,却终究难以言语。
“随便你吧!”他突然感应疲倦。“你为什么受伤、受什么伤,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听出这话里的决绝,于澄美马上心惊胆颤,忍不住上前一步。“牧理……”
他没给她说完的时机,举手打断她。“说吧!你怎么会突然想回到我身边?别告诉找你恢复影象了。”
她一窒,片晌,苦笑地牵牵唇。“我是……想起来了。”
“你说什么?”他骇然。
“我想起当年为什么自己要离家出走了。”她幽幽低语。“我知道了元祈哥和周敦才的事,跟爸爸说了,他却反而骂了我一顿。”
第9章(2)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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