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2)
越尹
我以前从来不以为我是这么爱哭的人,可我现在以为我的眼睛像一片海,无边无际全是咸涩的水汽。
“越尹!你上哪儿!”纪时强势的把我拽住,手劲很大,我只着薄衫的手臂被勒的生疼,他的声音就在头顶,呼吸气促,“你怎么回事啊!这性情没得治了是不是?”
四月的太阳并不晒人,可我却以为睁不开眼睛,我感应心田像干枯龟裂了一般,我吸了吸鼻子,逐渐岑寂,我抬起头,与他慑人的眼睛对视,良久才说:“那你以为我该上哪儿?”
纪时有些急切,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远远瞪了一眼林缓,林缓大大咧咧很无所谓的对我们挥了挥手,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一幕看在我眼里,只觉像洒在伤口上的粒盐,我牢牢闭着嘴巴,狠狠的甩开了纪时的手,加速脚步要走。
谁知纪时人高腿长,几步就追上了我:“越尹你能不能听我说说话!今天什么日子!愚人节!母猩猩居心逗你的!你怎么这么二就中计了?”
我以为我心里像有一团火苗,在空中焚烧,霹雳巴拉,让我无法清静,我语带讥诮:“想逗逗我就亲你?她脑子没偏差吧?那我想逗逗你和别人睡觉成不成?”
我知道,语言是这世上最伤人的刀,说出来最解气最快意的话,一定是最伤人的。可我现在心伤,只有加倍伤人才气缓解我的疼。
纪时的眼睛訇然昏暗,他直直盯着我,满身都散发着森然的冷气,我能感受到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可他越是忍着我就越以为生气。已往的纪时不是这样,面临那些追他的女孩,他那些果决都去了那里?为什么偏偏对林缓不能?林缓在他心里到底算老几?这个谜底让我在意到无法呼吸。
“林缓从小到多数这样,适才她就居心的,她还说‘愚人节快乐’,你就为这事闹这样?你这点风度没有?让人看笑话?她这么多年在外洋,亲小我私家对她基础没有特殊意义,就一普通礼仪,你至于么?”
纪时咄咄的质问像火苗,有摧枯拉朽的能力,直灼烧到我心里,我感应有什么工具突然崩塌了,让我无力招架,我直直站着,只有春天温和的风拂扫,可我却以为我懦弱得险些下一秒就要摔倒。看着纪时黑如墨的眼睛,我以为无力极了,眼前的男子就是我的爱人,我支付一切的男子,可是他现在完全没有顾及我的感受,还一个劲质问我。他的话每一句都像刀□□我心里,一下一下,每一刀都见了血。
我牢牢的握着拳头,语气却是差异寻常的清静,我冷冷的一笑:“纪时,那你以为我该怎么做?一个当着我面亲我男子的女人,我没给她一巴掌就是我越尹有修养,还要我怎么?”我轻哧一声,心中逐渐有了恨意:“亲你是哪一国的礼仪?那我说抽你是礼仪,我能抽你吗?”
“越尹,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我感受越来越齿冷,“我无力取闹?怎么才叫不无理取闹?纪时,你不应厚此薄彼。”
“行了,”纪时不耐心的把我往身旁一拽:“别在这闹,让人笑话,有什么我们晚上说,你想闹我们就闹个够!”他用蛮力把我往前一抱,我起劲挣扎他偏不放手,我反手一巴掌甩在纪时脸上。
“啪——”的一声,把我和他都打默然沉静了。我的手心还在隐隐作痛,原来物理老师没有骗人,力真的会反作用,否则我怎么以为连我的心都随着一起疼了呢?
“纪时,我们分手。”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出了这句话,我潜意识里希望他差异意,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可他没有。
纪时脸色唰的白了,如纸一般,只有我留下的掌印,红的耀眼,他眉间的“川”字徐徐平息,他冷冷的看着我,带着冰雪风霜,叫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轻声说:“好。”
一个字,瞬间把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似乎万籁俱寂,周围的一切似乎骤然的黑下来,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要摔倒,但我照旧牢牢的用指甲掐着手心让自己清醒。
我眼睁睁看着他转身脱离,一步一步走远。
我很想喊他,可我以为好痛好痛。
痛到,一步都走不动,一声都喊不出。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那次的疏散竟成永恒。如果我早些知道,我拼死也会上去留住他,那些自尊和自满在失去纪时的痛苦眼前,险些微不足道,而当年的我不懂。
正因为我不懂,我才会失去,才会发生之后一系列令我生活排山倒海的变故。
爱啊,就像温水煮青蛙,从舒适到煎熬,等发现危险的时候却已经无处可逃。
纪时,我已无处可逃。
许多许多年后,张爱玲的《半生缘》被搬上了荧屏,我看到曼祯和世钧分手的时候,险些哭晕已往,如果知道了局,他们当月朔定不会轻易的铺开相互,可这就是运气不是吗?
就像当初的我们。
纪时,原来,我们只有半生的缘分。
纪时
我和越尹分手了,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直到回到寝室我才真的清醒。
她说要分手,我激动的说了好。我们分手了,真的分手了。
心痛的感受一步步侵蚀全身,我今夜难眠,辗转反侧。
我至今仍记得那天的情景,她穿着黑白拼色的裙子,裙子上有一只蝴蝶,翩翩欲飞,我就那么傻傻的放她走了,等我回神,她就真的飞了,再也没有回来。
整整十几天,我们就像最熟悉的生疏人,过路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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