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①卷:1-2(1/2)
第1卷: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一用我邪恶的心田,自私地困住你的身体(1)
十个小时前,乔初夏照旧北京某高中的一名高三英语西席,结业班班主任,只管她年轻得令人乍舌,仅仅24岁,大学结业还不到半年。
但今天上午,她被校方见告,她的事情泛起了重大失职,从明天起,她开始了暂时没有止境的休假。
乔初夏慢吞吞地从浴室出来,吹干了头发,悄无声息地钻到被窝里,瞪着一双大眼睛,回忆起早上校长办公室那一幕——
“乔老师,你是怎么做的班主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叫我一个做校长的怎么跟学生家长交接?”
中年发福,小腹微凸的校长一拍办公桌,一张轻飘飘的体检陈诉单被震起,悠悠落在乔初夏脚边。
她微怔,却默然沉静地弯腰捡起来,拈在指间,不外一片纸,看清上面的字后,她却以为似有千斤重一般。
高三结业生的考前体检,检查出该校一名女生居然怀了孕!
乔初夏低着头,女孩儿朗朗上口的名字就写在体检单上的左上角,这孩子灵巧内向,凭证频频模拟考试的效果,考上清华北大不成问题。
“学生早恋问题,一向是老师们应该格外注意的,每次年级大会,德育主任都要强调好频频。乔老师,你怎么能这么大意?这种事传出去,学校的声名受损,我们还要不要招生,要不要评优争先进了?”
校长抓了抓头发,急躁地一挥手,冲着有些木然的乔初夏喝道:“你先出去!不要上班了,回家反省一下!我赶忙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压住消息,千万别叫媒体捅出去!”
乔初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眼里干涩得厉害,只得转身。走开两步,才意识到那票据还在自己手里,仓惶地放下它,她赶忙脱离了校长室。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丢了事情,乔初夏两只手到现在照旧冰凉的,牢牢捏着身下的真丝床单,遍体生寒。
她知道,这是他的抨击,谁叫她惹怒了谁人男孩儿。
换做此外女人,现在非得要大哭一场,委屈,惆怅,伤心,横竖人家说流出的泪就是脑子里进的水,她乔初夏一定是脑子进了太多水,才“招惹”上那么一个纨绔子弟!
然而她真的哭不出来,四年前刚进大学就被强/奸的女人,若真的要哭,也等不到现在。
半梦半醒中,床凹陷了一角,似乎有人上来了,乔初夏裸/露在外的肌肤被温热的掌心轻柔掠过,她呜咽一声,彻底清醒。
见她醒了,那人索性也就加重了手劲儿,径直压住她,头一低,埋首到她牢牢闭合的腿间。
腿间迅速有一凉一热的交替,强烈的濡湿感细细密密地蹿升上来,身体禁不住开始紧绷灼热,似乎有火苗“蹭”地一声焚身火辣辣地烧起来。
乔初夏赶忙硬撑着坐起来,去推他的脑壳,短而硬的发丝扎得她手心麻酥酥。她不喜欢这种偷袭,但他喜欢,说是男子和女人之间的另类情调,总是玩得不亦乐乎,通常乐在其中。
少年这才不紧不慢地将头颅抬起来,唇角湿漉漉,上面还粘着一丝晶亮的银线,徐徐被拉长,那一端隐隐牵在她身体的隐秘之处。
他逐步绽出个志自得满的笑颜来,真是个漂亮的孩子,眉目清秀,一双眼生得极好,眼梢有些上挑,活脱脱一副风骚相儿。
“舒服吗?”
他并不擦去嘴角的湿痕,顺势推倒她去吻她的嘴,舌尖熟门熟路地缠绕上她的,在她的口腔里模糊作声:“我下了晚自习就过来了……”
只管是属于自己的气息,可是这种事也够令人尴尬和抗拒的了,乔初夏无措地伸手,去推那靠过来的年轻身体,听清他的话,不禁轻皱了下眉,质问道:“梁逸,你干什么那么缺德?”
闻言,男孩儿并不急着回覆,眼中一抹冷光飞逝,皎洁整齐的牙齿轻轻一扣,叼住她舌尖用力一咬。
“咝!”
乔初夏没推测他会这样,疼得眯起眼,他哼了一声,铺开她,翻过身,伸长手臂,“啪”一声按亮了床头灯。
床头的电子表上显示,已经是周四晚上十点了,他倒没说谎,从时间上,确实是一放学就过来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梁逸在脱衣服,行动飞快,还没过十八岁生日,可却长了一副早熟的身体。
“梁逸,我真想去告你!你害了我一个还不够,你还……”
乔初夏抿紧嘴唇,脸色凝重,话语里已经带了颤音,眼前的少年看起来温良无害,实在骨子里是何等恐怖的小恶魔,残忍又残暴!
叫梁逸的男孩儿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扣住她手腕,将她从床单里拖出来半截身体,似笑非笑道:“你这是在嫉妒吧,乔老师?”
乔初夏似乎被雷劈到一样,每次从梁逸嘴里听到“老师”两个字,她都以为异常恶心,满心肮脏,这种充满了敬意和尊重的称谓恰恰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清。
“告我?你倒是告啊,你可以告我强/奸,也可以告我诱拐未成年女性,随你去告。法院在哪你知道不,不知道明天早上我送你已往。”
梁逸牵着嘴角,说笑话一般,手微微施力,捏着乔初夏纤细的手腕,那上面凸起的螺狮骨咯得他心烦,猛地一甩手,她重又跌回床上。
不想再和她多纠缠,可一对上乔初夏怨愤的眼光,梁逸又阴差阳错地补了一句:“孩子又不是我的,只是我一个发小的,当初以为她挺清洁的,就上了,没用套子。再说了,人家你情我愿的,关我什么事儿?!”
实在几个月前,梁逸确实是因为生乔初夏的气,才勾通了这个叫“田羽欢”的同班女生,带她去了频频朋侪的酒吧。不外,通常到了要害时候,他看着身下脱光了的田羽欢都提不起“性”致来,索性把她甩给了一个哥们。
没想到,这田羽欢不知道是傻到忘了吃药避孕,照旧想凭着肚里有肉能捞到什么自制,总之,她居然有身了。
“乔老师,这只是我给你的一个小小的教训,你记着,我能给你什么,就能拿走什么。咱们爽性摊开说吧,英语组里谁人男老师我看他很不爽了,你还和他一起在教工食堂吃了好频频饭,所以,很遗憾,你只能失业在家了。”
梁逸的心情在幽黄的灯光下有一丝狰狞,全然没有半分少年的阳光优美,看得乔初夏打了个哆嗦,不敢反驳。
那照旧上学期期末,不仅学生压力大,老师们也是一样,同组的一个男老师不到三十,也是英语科的青年主干。乔初夏刚结业履历不足,难免多问问同事带班的履历,可平时课程排得太紧,只好午休时在食堂聊几句。不想,就被梁逸抓到了把柄,居然导致了今天这样的局势。
他说的不错,这份事情,是梁逸背地里打着他父亲的名号托了关系,直接把她部署到自己的学校,自己的班级。否则依照乔初夏的资历,她基础不行能到这种学校任教。
乔初夏微微侧过头,不想看他此时现在那种张狂的神态,她认可自己做不到为人师表,只能在这个比自己还小七八岁的男孩手里苟延残喘。
她的默然沉静,代表她真的生气,梁逸将她的脾性摸得很透,爬到她身边,用力按住她的肩,将她整小我私家扭向自己这一面。
“怎么,恋恋不舍了?”
他冷哼,一把攫住乔初夏的下颌,逼她与自己对视,隐忍着启齿道:“嫌我满足不了你?”
她在他手中不停地奋力挣扎,红着眼圈儿缄口不答,对他的侮辱起劲做到置若罔闻。
心里的某一块早就麻木了,乔初夏只是想在世,哪怕卑微,哪怕肮脏,哪怕像蝼蚁一样,在这座大得令人发慌的都市里保持呼吸。
“那就试试啊,试试看,我好照旧他好?!”
乔初夏的反映恰好戳中了梁逸的恼怒点,他是从小就被惯坏了的孩子,性情急躁性格乖张,可偌大的家族里,没有一个尊长指责怪罪他,久而久之自然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四年多前,乔初夏刚刚考上海内一所知名高校,经由社团一位学长的推荐,给一个高官的独生子补习英语。
她以为自己的前十八年已经够艰辛了,没想到,那些仅仅是开胃菜而已。
谁人学生,自然是还读初中的梁逸,当乔初夏走进他的书房时,她的人生就彻底昏暗了。
“梁逸,你够了!铺开我……”
乔初夏尖叫,扭动间下意识地扬手,打到了他的面颊,等看清他眼中酝酿着的玄色风暴,她连忙愣住了。
梁逸并没松手,只是那样看着她,原本秀气的脸上显示出深重的戾气,眼角四周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乔初夏,这可是你自找的!原来你要是肯说一句软话求我,我还会给你一次时机的!”
说完,他掉臂她照旧赤/裸的,将她从床上拖起来,大步就往外走。
“心理学家不是说过吗,噩梦重温才气叫人愈合伤口,乔老师,今晚我就来治治你的病!”
梁逸恶狠狠地说道,朝着书房的偏向走去,将她死死地纳在怀里。
他说的不错,乔初夏自从四年前被他强/奸,就再也没有措施像正常女人一样,对他的爱抚有正常反映了。他虽然困着她,却一次也没再获得完整的她。
<fontcolor=#ff0000>第1卷:空即是色,色即是空</font>
○一用我邪恶的心田,自私地困住你的身体(2)
男孩儿有一双异常悦目的手,他在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学钢琴,请的是中央音乐学院最有名的教授,一对一授课。可梁逸做事总是三分钟热度,练琴这种沉闷单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事情,这样的少爷怎么能耐得住寥寂。
书房里有一架顶级三角琴,德国牌子,博兰斯勒bluthner的限量版,具有浓重的现代派艺术威风凛凛威风凛凛,顶盖不再是一成稳定的黑白色系,而是绘有一条在碧波中徜徉的尤物鱼。早熟的梁逸厥后曾说,他望见这琴的第一眼,想的不是如何弹奏,而是要在这上面和一个漂亮女人做/爱,用她的肢体行动来敲响每一个音符。
柔软的女体,化作88个琴键。你紧绷,我轻轻弹弄。你舒展,我的手指升降。
“梁逸!你铺开我!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乔初夏被他死死地扣在怀里,年岁上的差距并未带来气力上的优势,她悬着的两条腿无论如何扑腾,也无法触遇到地板,涨红一张脸,她口中不停喊着,用力捶打梁逸的心口。
“乔老师,谈谈可以,不见得非要用嘴,是吧?”
男孩眯了眯微微赤红的眼,一手掀开尘封许久的琴盖儿,另一只手用力将怀中的乔初夏压到琴键上,语气不善。
乔初夏刚一动,身下就随着响起厚重的声响,她不敢用力,轻挪慢移,黑与白之间就随着发出不甚悦耳却也不难听的响音来。
书房里一片漆黑,并未开灯,借着淡淡的月色,眼前的男孩露出志自得满的淡笑,一如当年——
“你好,我是你的向导老师,我叫乔初夏,你就是梁逸吧,第一次晤面,我们……啊!”
犹记恰当年,一脸青涩的乔初夏被压在钢琴上时,手里还紧握着一本英语课本,挣扎间,落在脚边。
刚满十四岁的少年,已然对“性”有了懵懂和盼愿,加上周围俱是红三代官二代,男孩子们聚在一起,早早就谈论起了女人,作为雏儿的梁逸,常被哥儿们讥笑。
没想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小家教,倒是叫人看了一眼,就来了“性”致。
那天正是九月初,北京的夏末秋初,中午还很热,乔初夏穿了件很端庄的连衣裙,露出两条光皎洁皙的小腿,落在梁逸眼里,就是一口肥嫩鲜美的肉。
她吓得尖叫,被压在钢琴上,纤细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上的裙子狠狠被梁逸撕扯开,她甚至听见了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只有喘息和尖叫的房间里显得那样微弱。
梁逸履历不足,虽然看过无数岛国恋爱行动片,但实战究竟是头一回,他气力大得惊人,但要领却差池,加上乔初夏不停反抗挣扎,等到他乐成进/入时,两小我私家都满身是汗,她疼,他也疼。
身下的乔初夏哆嗦着,深处痉/挛,绞得死紧,眼泪扑簌簌落下,喉咙里是低低的呜咽。
他却在短暂的不适后尝到了初次的甜头儿,恶狠狠将她撕裂,将她碾碎,疯狂索要,放肆迷恋。
一切竣事后,梁逸粗喘着,托高乔初夏的臀,仔细地寻找着预想中的那抹耀眼的红。
他听人家说过,要有这工具,才算真真挖到了宝,他还想着去学校炫耀一下,自己终于非处了。
却不想,遍寻无果,梁逸不信,把乔初夏推到地上,低着头将琴键摸了一遍,仍是没有。
他明确过来,露出鄙夷的神色,拉起瘫软在地的乔初夏,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老子倒是叫你给玩了!”
梁逸吐了一口痰,面色带着不切合年岁的阴狠,却在下一秒变了脸色,因为眼前的女人,眼白一翻,昏了已往。
想起当年这一幕,他似笑非笑,拉起乔初夏的手臂,将她从左推到右,琴键受力,发出崎岖差异的声音。
黑与白是最简朴也是最庞大的颜色,52白与36黑的完美组合,指肚儿轻轻下压,然后轻弹,脱离,再黏着。乐器之王就是这样,可以叫人把心事弹奏出来给自己听。
可现在梁逸只想“弹”乔初夏,他行动卤莽地将她细嫩的双腿曲起,从后面反剪过两只手,将她整小我私家压在钢琴之上,欺身而上。
被贯串的一瞬间,乔初夏反而不作声了,她把腮边的一缕发咬在齿间,每一次险些被撞下去,她都狠狠地咬,只以为嘴里的牙都要被咬碎了。
乱哄哄的琴音,就这样毫无节奏纪律地响彻在房间里。
“妈/的!敢情你一直都骗我?不是没反映吗?这是什么?”
梁逸狰狞地启齿,顺手在下面抹了一把,伸到乔初夏眼前,恶狠狠地逼她看手上的液体,她转过头去,又被他用力拧住脖子。
这四年,因为怕乔初夏心里遭受不了,梁逸没再欺压过她,见她对于自己的挑逗不甚有反映,也就算了,只是少不得搂搂抱抱,最多让她用嘴用手。没想到,今天一试才知道,乔初夏竟然是伪装的无感!
“梁逸,你、你会下地狱的……”
乔初夏断断续续启齿,声音淹没在杂乱的琴音中。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黄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乔初夏动了一下,满身照旧没气力,腿间却有清凉的感受,应该是梁逸给她涂过药膏。
她坐起来一些,看着四周,眼神木然。
实在,乔初夏算不得是被京中少爷包养的小情儿——
且不说天子脚下部级以上官员一抓一大把,梁逸的祖辈父辈的官级还排不上数一数二,单说梁家只管放纵梁逸,却也不会允许他早早折损了身子骨,他也没有足够的经济资本豢养女人。
如果硬说两小我私家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业务,那么乔初夏的事情是梁逸找人落实的,用的自然也是老子的关系,尚有就是这套位于三环的两室一厅,写的是她的名字,用的是梁逸的零花钱。
只管天天上下班都要泯灭大量的时间在路上,可乔初夏执意要住在这里,并非恋慕这套装修良好的屋子,她只是下意识地把这里当成了家。二十几年都没有过家,她便对“家”这种感受格外贪婪。
至于为什么宁愿遭受这种侮辱,受着梁逸的桎梏,她有着不能说的秘密。
家里并没有雇保姆,一切家务都是乔初夏自己亲自来做。等到该吃晚饭的时候,她穿衣服下床,决议去买菜。
乔初夏极为偏执,哪怕再累,只要在家,也要亲自下厨,吃自己做的饭令她有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因为乔瑰菡说,全天下的人都能骗你,可是究竟是饿了照旧饱了,你的胃总不会说谎,所以你要好悦目待它。
八岁以前,乔初夏对于饥饿的感受实在是太强烈了,饿的时候心里发慌,会阵阵干呕,嘴巴里都冒出一股酸味儿,看什么都想抓到嘴里来嚼一嚼。
饿的人,往往没什么节气。你没饿过,就体会不到这种折磨。
家四周开了一个超市,并不很大,却样样都有,乔初夏懒得乘地铁,索性就经常在这家买些肉蛋奶和时令果蔬,虽然价钱稍微高一些,工具倒也新鲜物美。
买完了蔬菜和一块精瘦肉,想起身里的卫生纸快用没了,乔初夏推着车,拐向洗化用品区。
一排高高的架子上都是包装精致的卫生棉,林林总总。绵柔的,网面的,加长的,护翼的,淡香的,无味的。
一包一包,都在无声地诱惑着。
乔初夏咬紧了牙齿,推车扶手上搭着的手也攥紧了,她微微阖眼,一遍遍在心里默念:“快走,回家!”
可是,心底却似乎有一个妖娆妩媚的声音在不停诱惑:不想再试一次吗,初夏,来呀,选一个你最喜欢的,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你良久没玩过这个刺激游戏了,快来呀!
四下无人,这一排货架在最内里,现在只有乔初夏自己一小我私家。
她睁开眼,迟疑片晌,推车走近货架,开始细细挑选,跟任何一个寻常的主顾没有什么差异。
双眼敏锐地搜寻到了监视器的偏向,她极其自然地换了一个姿势,侧身挡着,两只手一手拿着一款日用卫生棉,似乎在较量哪一个较量好。
看了一会儿,她似乎已经决议好了,正要往车里放,手一滑,两包卫生巾从手里滑落,乔初夏急遽伸手,忙乱中,竟然将眼前货架上的其余几包卫生巾都不小心带落下来。
“呀!”
乔初夏一声低呼,赶忙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捡拾着,闻声赶来的超市伙计也赶忙过来,她红了脸,连声歉仄,和那伙计一起整理好货架。
“真对不起,我就是这么粗手粗脚的,突然想起上次出差时买过了,先不买了。”
乔初夏冲着那年轻的理货员歉仄地笑笑,推起车走开,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竟然看她都看愣了。
她施施然走开,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惊艳的眼光。
然而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手臂上挎着的小手袋里,多了一样工具。
结账脱离了小超市,乔初夏一颗怦怦跳的心才稍稍恢复正常,许久未曾体味的快/感险些要将她击晕!
就在她在街边站稳了,打开手袋,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夹出来那包轻巧的卫生棉时,从后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一惊,手里的工具跌在地上。
“跟我走!”
有些熟悉的男声响在耳边,那人不等乔初夏回覆,拉着她就跑!
第1卷: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二谁人恶毒的夏天,令人手忙脚乱(1)
他和她穿过一条灰砖的胡同儿,暮鼓晨钟,飞鸽升降,她在疾奔中仰起头,趁着夜色,看清那京式门楼的一角。
内幕的夜硬生生被满街璀璨的灯光撕开无数道裂痕,流光溢彩,路边的一家咖啡馆门口不正经地悬着一只红灯笼,浓郁的摩卡味道里竟也有了一丝大宅门般的阴谋味道。
再次稳下心神的时候,乔初夏已经坐在了灯光幽暗的一家酒吧里,室内是欧式的装修威风凛凛威风凛凛,极富浪漫的田园怀旧风,透过不远处的落地窗,她又再次望见不远处的钟鼓楼。
不得不说,梁逸给她的那套屋子,地段好得没天理,在这座有钱都未必能有好房源的都市里,用来栖身简直是暴殄天物。
“距离你最后一次来诊所,这回是第一次,照旧已经犯了好频频了?”
扑面的男子眼神犀利,颇有些坚贞的一张脸,鼻梁挺直,眼睛在霓虹色的流光飞翔中眯成一线,似乎能够直视她的肮脏心田。
乔初夏眼神闪避开去,口中嗫嚅道:“什、什么好频频?”
纵然她千方百计想要回避这个令人难以启齿的话题,但,适才她的行为完完全全属于意志控制障碍,这种重复泛起的、无法控制的偷窃行为,在医学上称之为“偷窃癖”,是一种精神疾病。
“乔小姐,我以为我的治疗是很乐成的,甚至我想要把你的案例写成文章送到医学杂志上去揭晓,作为治疗此类疾病的乐成个案。”
今晚在路边拉起乔初夏就跑的男子,正是她一年前认识的心理医生徐霈喆,一位很是年轻又专业的心理学博士,研究领域为精神障碍咨询。
因为乔初夏至今不认可自己患有确切的精神疾病,所以她只肯接受心理疏导,不愿意接受任何药物类治疗,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康复之路遥遥无止境。
或许在半年前,乔初夏最后一次前往徐霈喆的咨询室,跟他说自己以为轻松许多,不再需要疏导了。究竟心理咨询所赀不菲,徐霈喆仔细嘱咐了一些自我体现的康复建议后也就不再委曲。
没想到,今天偶然遇到,就望见曾经的患者再次发病,而且偷窃的难度越大,挑战系数越高,此类患者所获得的快/感也就越强烈。
乔初夏垂着头不作声,她没有措施反驳,被逮了个现形,连矢口否认都没有时机。
就在这万分尴尬的时候,一个穿着蓬蓬纱裙的酒水促销走过来,到底是做这一行的,肤白貌美,腰肢纤细,大腿比乔初夏似乎还白嫩上几分。
熟门熟路地倚靠在这男子的肩头,蓬蓬裙风情万种地翘脱手指,问他喝什么酒,似乎两人极熟稔。
男子报上酒名字,连很少碰酒的乔初夏都知道这牌子的酒价钱不菲,难怪那女人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捏了捏徐霈喆的肩膀娉婷地走开了。
打发走了这不速之客,徐霈喆摸了摸下巴,似乎玩味着什么,眯着眼看了乔初夏半天,不端不正地斜歪在沙发上。
舞池里投射过来的各色彩光不停晃动,照在他身上,让一身休闲妆扮的男子看起来很有几分不正经,和往日里谁人一丝不苟的咨询师形象有些搭不上。
“说吧,适才是不是很爽?”
这种犯罪通常会给病人极大的快感,包罗生理上和心理上,越紧张,越快乐。
乔初夏还陶醉在刚刚的臆想中,闻言满身一颤,盘得松松的发髻上,有几缕碎发落了下来,染成亚麻色的发在灯光下显得更黄。
不停重复地偷,忍不住,控制不了,快/感事后,是自责尚有痛苦,可是她抗拒不了。
就像自/慰一样,戒不了。
等不到她主动的回覆,男子倏地起身,两小我私家原本离得就不远,他一动,乔初夏眼前一花,他就已然来到她的身侧。
气温蓦然升高,生疏的男子带来生疏的灼热,男女之间就是这般神秘,这般放肆,吊诡得恐怖。
“你、你乱说什么?”
一下子被人发现自己最隐秘的秘密,乔初夏脸色刷白,身子不停地往后躲,她动,那男子也随着动,直到相互的呼吸可闻。
“是啊,望见了,我不仅望见你手上的行动,我还望见……”
他的手,猛地掐上她的腰,力道很轻,覆上后热热的温度就贴在她的肌肤上,激得她一激灵。
“你弯腰时,露出一截哦……”
这男子真正是可恶至极,嗓音有些哑,笑却是懒懒散散的,一张脸居然看不出年岁,二十多,照旧三十多?
乔初夏蓦然红了脸,她只不外是随意穿了件宽松的t恤,心想只是在家四周买点儿工具,哪知道偷窃的欲念来得那么急促,不给她喘息的时机。
“你想怎么样?!”
她怕到极点,反而比照之前岑寂了下来,神色变了变,既然无法躲避,那么被迫面临也唯有如此。
男子却不答,笑得越发懒洋洋,身子泰半都靠在乔初夏的身上,嗅了口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芬芳,鼻子敏捷地搜寻到那香气来自她胸前的浑圆处,禁不住哈下腰来,用自己挺直的鼻子顶了顶那一侧软柔。
细腰上的手,逐步向下探,乔初夏不敢喊出来,就算是真的喊出来,怕是也没有人在意。
借着灯光和酒精,酒吧里的男男女女都在放纵着相互的感官的享受,怎么可能会有人来阻止。
“我想知道你适才究竟有多‘快乐’!”
轻薄而软滑的深蓝色水师威风凛凛威风凛凛的短裙下,火烫的指尖滑过软乎乎的肉,细嫩,柔滑,尚有着一抹差异寻常的潮气。
直到指尖触到那抹意料之中的一小片濡湿,他才勾着唇,徐徐地脱离她的身体,满足地笑起来。
“果真啊……”
自己的**被人发现,充满了拮据,何等丢人,她竟然会因为可耻的偷窃而有不正常的性/冲/动。
乔初夏还来不及说话,之前的促销小姐扭着腰来上酒,对她的一脸羞赧和衣衫不整,却是看也不看,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是司空见惯。
然而乔初夏手里全是细汗,她实在想不透,这个男子想要做什么?
勒索?不像。他早就知道自己患有这种疾病,不至于等了一年多。
两小我私家都不说话,徐霈喆象征性地给她倒了一小杯酒,见她不喝,于是自斟自酌起来。
许久,他站起来。
他笑,露出尖锐虎牙,乔初夏第一次知道男子的虎牙也可以这么悦目俏皮。
“鉴于你的病情有重复,今晚我要对你举行一次催眠。”
乔初夏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慌忙摇头高声拒绝道:“不要!我不要催眠!”
徐霈喆站起往复拉她,她不停反抗,朝着周围人高声求救。
“歉仄,女朋侪生我气了,我得哄哄她。”
他狂言不惭,轻易地令众人不再加入这种情侣间的小喧华,顺利将乔初夏带到车上,疾驰而去。
生病是一种机体的自我掩护方式,你对某些事无能为力,可是你的身体出于本能,如此这般地来掩护你。
“放松,深呼吸……想象着你躺在柔软清洁的草坪上,微风轻柔,你的耳朵里塞着耳机,内里放着你最喜欢的曲子……”
徐霈喆坐在乔初夏的身边,不停轻声重复着,为她催眠。
一开始,她满身僵硬紧绷,平躺在治疗床上,无论如何也进入不了催眠状态,直到徐霈喆不停地用轻柔的语言举行心理宽慰和体现,她才逐渐平和下来。
“你以为有些困,想睡……”
他继续诱导,脸上的笑纹加深,一双眼越发漆黑明亮。
“不!我不想睡……”
乔初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她还处在半清醒半混沌的状态,喃喃地喊作声来。
“不想睡是因为你担忧睡着后,有危险的工具来伤害你。乖,我保证,就在你身边,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没有想到,她对人的警备心理是这样强,自己的催眠术步骤竟然被硬生生打断了,只好继续回到上一步,继续慰藉。
她紧抓着他手臂的手,逐步放松,只是眷恋地牢牢找到他的手,握住不放,宛若溺水之人。
小手冰凉,她微蹙着眉,渐入梦乡。
梦中,乔初夏回到了八岁那一年,所有的噩梦始于那一年。
七月份的黄昏,最是闷热难忍。
都市的穷人区,一条逼仄的小巷子,污浊的生活废水从脚下蜿蜒;此时,在天色徐徐朦胧的时候,这一片见不得光的地方终于开始了一天的热闹。
中年男子推着辆自行车,看样子是刚下班,左右看了看,这才往巷子里走去。
“呦,年迈一看就是会玩的,进来歇歇啊……”
“价钱好商量,年迈进来看看呗,保证满足……”
此起彼伏的邀请,马上从一扇扇半掩的门后响起来。
男子低咳几声,一双细长的鼠眼,果真开始顺着那些声音,依次望已往。
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同样的,唯有一张张有些衰老的脸,拍打着过于廉价和厚重的粉底,和一双双疲倦无神的眼,通报着露骨的风情。
他就这么推着车,一路走已往。
一直快走到头了,还没见到可心的,兜里的钱不多,只能找个这么样的野**来消消火,看来,又是白来一趟了。
男子抹了抹油腻的头发,吸了几口吻,肺腔里马上都是廉价的脂粉味道,叫人喘不外气来。
正企图走了,一扇小门突然开了,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走出来,手上端着个那种八十年月的红色瓷盆儿,内里还印着“囍”字那种的。
“哗啦”!
女人低垂着头,一扬手里的盆,半盆水就泼了过来。
男子一直看着,竟然忘了躲开,裤脚和皮鞋上沾了水。
“啊!对不起年迈,我没望见……我这就回屋拿干毛巾给您擦擦……”
女人马上慌了,一溜烟端着盆回屋了,没一会儿,手里抓着两条一看就很旧,却洗得发白的毛巾快步跑出来。
她刚要手忙脚乱地给那男子擦拭,就看那男子掏出车锁,慢悠悠地锁着车。
“八十块,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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