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应变（1/2）

医生、郎中这类称谓原本是官名，厥后则作为医者的尊称存在。众人称谓医生，不外只是出于习惯，语气上也未必有多敬重；医者之间相互作为同行给个体面，称尊一声“医生”，心里只怕也多数存有“老子天下第一”的想法。

可是萨医生的这一声“医生”叫的绝对是情真意切，众人都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赞叹之意。

——看来两人不仅仅是认识，这怕那位夏医生还真有几分本事的。

由于时间较晚光线偏暗的缘故，各人都无法看清那位夏医生的面目，只能隐隐望见那位医生身穿蓝色的长袍，头上还缠了块头巾遮挡风沙。直到对方走进房间之后，不少人马上低低发出惊呼：这位夏医生居然是个女人。

夏医生面目看上去不外二十明年，可若是再看又会以为似乎是三十多岁，再仔细看看，却发现面容清逸秀美，基础说不清楚究竟老在那里。而张如晦再凝思看上去，却发现头巾下隐隐露出的几缕发丝居然呈红色，想来这位夏医生多数是有异族血脉。

在听到萨医生的惊呼后，夏医生低头叹了口吻：“病人都已经危急至此，我不来怎么能行？”说着，她走到了病榻上躺着的赵贵身边，开始着手检查。

眼看又来了一位医生，诸人自然是停止了喧哗，放心期待效果。最多是有那么一两位较量毛躁的伙计轻声埋怨客栈掌柜：“你怎么一开始不把这位夏医生给请来？害的庸医误人……”

客栈掌柜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夏医生就没自己的事啊？前些天她老人家出门采药，我上瀚海里给你请去？”

他的声音略微大了些，听到这话的夏医生皱了皱眉头，声音虽低却又极为清晰：“严掌柜，还请把‘老人家’三个字去掉——夏南的年岁应该没那么老吧？”

严掌柜连忙赔笑道：“是是是，是我失言了……怎么样，看出来点什么没？”

夏南拿起了药方，瞄准蜡烛的火光看去：“这张方子……如果光要说方子自己，自然是没错的。”

听到这话，萨医生就像是听到了救星一样，他一个三十明年的人甚至都一下就原地蹦了起来：“你们看，我没下毒吧？夏医生她都这么说了……”

只惋惜话还没说完，夏南下面的话就已经跟了上来：“可是药有君臣，方有奇偶，剂有巨细。医者不仅要记得药方，也要凭证病人的病情来斟酌用药。就算是医人的良药，用多了也会中毒。”

“那……就是我用药用过了？”

夏南摇了摇头：“那倒不全是。用药考究君臣相辅，有的药是君，有的药只能是臣。君强于臣才气驾驭得住臣下，倘若君弱于臣，除非臣子个个都是像诸葛武侯那样的忠臣，否则一定大权旁落，天下大乱。”她将药方递给了众人，示意他们自己看——虽然识字的也没几个。

“这副方子放在一般人身上是没错，可是依我看，这位小兄弟一路奔忙，身体比起凡人还要内虚一些。所这副药中的几剂发汗的臣药反而使他虚火上升，病情加重。”说到这里，夏南却突然咦了一声。

望见夏南突然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徐图连忙追问道：“夏医生，怎么了？”

“谁……”夏南先是吸了口吻，然后用眼光在众人的身上往返扫来扫去，“是哪位对这位小兄弟用过净身神咒？”

听到夏南发问，张如晦连忙颌首示意，并小心翼翼的问道：“在下望见赵贵兄弟病情急速加重，所以用净身神咒稍稍稳定了下他的身体——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在下对于医术一窍不通，倘若做错了还请将详细情况一并见告，希望尚有调停的余地。”

事实证明，张如晦完全是多虑了。夏南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这商队内里哪儿来这么大的手笔……只管净身神咒对病症资助不大，可用这道能够肉白骨的神咒来救伤风的人也未免太过铺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