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巫盅之术（1/2）

在尚书府后花园湖边画舫里的那一场宴席，原来就是为了接待大食国的通商使者。

前几日大食国使者来到燕国京城，请求觐见燕国天子，表达大食国友好通商的意愿。

当今皇上摸不清使者的真实来意，便着礼部尚书罗沂公办一场家宴，太子陪席，探一探大食国使者的真实来意。

所以说，这虽然是一场家宴，却一场挺重要的家宴。

现在，大食国的通商使者被人带走了，太子与受邀官员们略坐了坐，便散了席。太子自回宫复命，官员们种种回家。

罗沂公送走太子后，直奔自己的书房。而他的大儿子罗华亭已经等在那里了。

“人呢？”罗沂公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见儿子在闲闲地看书，更是恼火。

罗华亭站了起来，敬重答道：“父亲，素锦不愿跟我走，她又回到旧马房去了。”

罗华亭说的“旧马房”，正在罗素锦和她娘被关了十二年的地方。当初罗沂公刚进京为官，宅邸规模小，马房也不大。厥后他官越做越大，府邸扩建，盖了新马房，旧马房就一直空在那里。十二年前，他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赵红英母女的时候，便让人把旧马房收拾了，把那母女二人关了进去。

这一关就是十二年。

“不识抬举！天生贱命！让她脱离谁人鬼地方，她竟不愿意！”罗沂公一想起她适才肿着一张脸，破衣邋遢地泛起在太子和众位同僚眼前，他就恨得牙痒。

罗华亭不以为然地暗撇嘴，说道：“父亲，我倒以为素锦是个有胆识的孩子，她今日若是不闯出来，说不定哪天死在旧马房里，也没有人知道呢。”

罗沂公听儿子这样说，沉吟片晌，问：“她怎么弄得那般狼狈？她那脸是怎么了？真是的马蜂蜇的？”

罗华亭哼了一声，说：“父亲听她在席上所说的话，明确就不是在讲什么马蜂窝。她的脸是素纨带人用针扎的！这还不算，素纨昨儿就不让人给母女二人送饭，今早专门让人去她夹了两只老鼠，送去让她们母女二人当早餐！”

罗沂公一听这话，眉峰立时耸了起来：“素纨？你查清楚了吗？通常里，我看素纨也挺灵巧的，会做这样的事？”

“这话原是素锦先说的，我回来后，叫了素纨身边的两个丫头来问，先是不愿说，我吓唬了她们一下，才供出来的。也不止这一桩，以往府里也有一些风声，想必父亲也听过。”罗华亭的脸上已经有些愤愤了。

罗沂公蹙了眉，默然沉静了。

罗华亭说得没错，关于赵红英母女二人的事，罗沂公多几几何听说了一些。一来他对赵红英心存嫌恨，不爱管她死活，二来他也不管家事。

厥后有一次，他听着不象话了，便对他的太太郑氏凤仪交待了几句，嘱她管教一下姨娘女儿下人们，不要对赵红英母女太太过。

这么多年，他为赵红英和罗素锦母女二人做的，也就这么多。

现在，他听说三女儿罗素纨做出这等心肠狠毒的事来，不禁有些愠怒。罗家信香门第，礼仪治家，在京城也算享有一些声望。这种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坏了他的门风？

思及此，他一拍桌案：“把素纨和曹姨娘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