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顾女婿，你要知足（1/2）

天子身子虽欠好，但精气神却不错，宫中高坐，天子看着迩来那几个侄子的言行，虽都有收敛，却都是连装都装欠好的败家玩意儿。既然要看侄子们，自然是每个侄子的消息都有一份，福王到底与天子一母同胞，身为福王独子的世子萧霄自然也在列。只不外天子一开始就把他这份撂在一边，偶然看一眼也不外为取乐，看完简陋就一个想法——这孩子认真好玩。

既是好玩，也是好玩，一个三声，一个四声，别人看他是好玩，他自己则是唯一的喜好只有玩。幸亏玩得不特别，不至于让人看着骂出来。

“嗯？”天子陛下的眼睛里跃入一行字：“与沈观潮之女交好，克日沈观潮寿宴，世子以制论贺之。”

沈观潮的寿宴已过月余，可见天子确实并不如何看重萧霄。再说贺寿的制论，被另附一张纸贴在后边，天子拿出来，看到第一句就笑得喷满桌子茶水：“大人作寿我来贺，寿礼却为难，金银珠宝都嫌俗，端端曰：作制论，遂表下文。”

萧霄写制论时满满的怨念险些破纸而出：你问沈大人作寿我为什么要作文来贺？屁话，老子全是被逼的，宁愿送金山银山好欠好！都是端端姐嫌金银俗，非让我们以制论来贺寿不行，她真是再丧心病狂不外。

“庄则瑞，去告诉他们，日后看萧霄时，顺带瞧瞧沈观潮那闺女。”天子陛下与沈观潮，可谓是君臣规范，虽则天子陛下时常要念一念那目无君主的混帐玩意，与沈观潮交却也有几分真心。这时想起的是，沈观潮那闺女风闻不如何，听闻过得也不如何，正好顺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若过得不错就罢，若真是欠好，少不得天子陛下要替沈观潮收拾一下沈观潮亲选的好女婿。一想到能替沈观潮收拾打他眼的人，天子陛下就以为十分欢悦，连自己身体上的些微不适似乎都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这就是相爱相杀的气力呐。

“是，陛下。”庄则瑞：我这是去给沈大人通个风报个信呢，照旧去给小沈大人通个风报个信呢，照旧去给小小沈大人通个风报个信。嗯，就这么愉快地决议了！

天子：“不许传话给沈观潮。”

“是，陛下。”庄则瑞悄悄郁闷一下，自从沈大人退阁挂职后，就难堪看沈大人与陛下斗法，陛下，您还让不让人有点兴趣喜好了。

走到门边，天子又突然改主意，把庄则瑞叫还：“去与他说。”

庄则瑞允许一声，心底想的是：到底是年岁见长，如今倒不像从前那般拼着来。

他却不知他家天子陛下脑子里想的是：要什么都不知道多没趣，为君之道即是告诉一声再碾已往嘛。

沈府中，沈观潮收到庄则瑞送来的信，啼笑皆非，天子陛下真是越老越无聊地作死，连他家女儿的事都要掺上一手。送走庄则瑞，沈观潮轻叹一口吻，就算沈端言从魂儿上说已不是他女儿，可肉身血脉岂能作假，再怎么着他也不能看着闺女受折腾。至于女婿，管他去死呀！

不外，天子捎带手视察沈端言的事，照旧让沈观潮感受不妥当，大大的不妥，若是此外都好说，被天子手底下那群影子给盯上，真不是什么好事。他那闺女他不算太清楚，虽然看着是个审慎的，但实在年小力微，那里会是那群影子的对手。

思来想去，沈观潮起身，踱着步子也不使唤人，自己散着步穿过长长的种着芙蓉花与梅花的巷子子。此季芙蓉只余枝干，梅花却正悄悄打着花骨朵，便连下头一丛一丛生着的水仙花也正自含苞欲放，倒也清香袭人。

沈观潮还没见着闺女，先见到女婿，顾凛川见到沈观潮，敬重行礼：“岳父大人。”

什么话都已经说明，沈观潮对顾凛川哪尚有好脸，不外他的没好脸，也温风如酒，并不显得多刻薄阴冷：“怎么这时候在外边晃，我且是领着闲差，不成你也领的是闲差么。”

翰林院在修史，自然忙得很，顾凛川却欠好怎么接，他岂非说他被圣旨给弄家里蹲了。然后上街与人相约饮酒赏花，正巧望见好吃的，第一时间就想起沈端言来，便自买来往家送，连侍从都不让过手。食盒里正是沈端言欲罢不能的酸口吃食，拿果汁与熟糯米做的卷子，软糯酸甜再适口不外。他其时尝一个，连忙脑子里就钻进沈端言的吃相来，想也没想就往家走。

他走出没多远就反映过来，却也没再转回去，既然说出要待人好，顾凛川是个认真的，既然心田已下决议便会做到。这和说出口的允许差异，那玩意可以当放屁，心中的决议却是实实在在的，从心中便不愿违。

“想着冬日言言受不得寒，正要去瞧她。”顾凛川也没说圣旨家里蹲的事，只顺嘴答着沈观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