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昊天受命,皇帝寿昌(1/2)
纵然沈观潮有心理准备,看到那被天子陛下形容过无数次的盒子,照旧一样万分想跳起脚来骂女婿。{首发}就算他跟天子陛下再一世相得,这工具也挺要命的,哪怕天子陛下天年不久,想在这时候发动一场大清洗也跟玩似的。
别说什么这工具都丢几十上百年,就是丢三五百年,泛起在沈家这样的千载世家里,要往歪处想,真能说一句“其心可诛”。不怪他们反映夸张,这工具从天下一统以来,就是天命的象征,传国玉玺阳刻“昊天受命,天子寿昌”八个字。
有传国玉玺,就意味着气运在你身上,天下的正统在你身上,没传国玉玺只能算虚君,是白版天子。也就是说,现在如果有有心人,拿着这传国玉玺去选择,十有**是要乐成的。陛下老了,子弟难以为继,这时候夺位,算算真是天时地利,独却小我私家和,究竟天子陛下是在世就已享有“圣主”美称的君王。
沈观潮拿到这工具,虽然十分烫手,一分一秒也不能多留在手上,立马叫人赶来马车,抱着装有玉玺的盒子,也顾不上敬重什么的,着便服就往宫里赶,一边赶一边在马车上暗骂着他那女婿:“有种别回来,回来老子弄死你。”
嗯,不回来也能整死你,陈遇崇跟老子关系也十分铁。
宫里头,天子陛下听到太监报“沈观潮求见”,心说怎么上午才见过,下午还来,讥笑还没开够?不管怎么以为闹心吧,天子陛下照旧召沈观潮进殿来见,效果沈观潮进来,礼也不行,话也不说,就直棱棱站那儿。天子陛下哪顾得上看沈观潮抱着什么,惠顾着把上午被开的讥笑都还回去:“怎么,爱卿深刻地反省过错误了?”
忘了说,上午这对儿“好朋侪”为说子女教没教好的事差点往死里掐,偏谁也不敢管这二位掐架,天子陛下现在脸上还青着一块呢。要搁别人,真不知道死几多回了,偏沈观潮,他没措施,有措施能忍他一辈子,早坟头树长几人高。
沈观潮:陛下,我不就看您唉声叹气,居心招您么,您要不要这么记仇。
“陛下,您可记得您曾与臣说过一件挺重要的……”沈观潮话没说完,手上就微微往前递,余下的话也就不必再说了。
天子陛下盯着那盒子,打小听着他父皇形貌过千万遍的花纹,打小就熟悉的材质和色泽,无一不透露着一个讯息——这就是传国玉玺!天子陛下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工具,先想到的是“死了也有脸跟列祖列宗显摆了”。比起他不着调的爹,从来不在谱上的祖父,天子陛下以为,他大可到列祖列宗眼前指着那父子俩训上一顿,保证列祖列宗还得拍着手叫好。
“快呈上来,我打开瞧瞧,看看里边到底是不是。”装玉玺的盒子是木头千年不腐千年不朽,水浸不透,火烧不坏,这种木料已经绝迹,唯宫中尚有一些散料,熟悉这种质地的天子陛下第一时间就确定,就这是装传国玉玺的盒子。
打开盒子的要领历代帝王口口相传,不以文字纪录,一般来说内阁首辅会知道,托孤之臣会知道。所以,没错,沈观潮肯定知道,可是天子陛下连看沈观潮一眼,先抖抖心计的想法都没有,只想着赶忙打开确定了,以后到地下也好去见祖宗们。
研着花纹取下一枚枚铜楔,需要严格凭证顺序,错哪一步都打不开盒子,所有的铜楔下出来后,盒子盖轻轻一揭就看到躺在略显陈旧的丝绒布上,那妥妥当当被安置着的青碧玉玺。龙首钮,“昊天授命,天子寿昌”的阳刻大篆,天子陛下都不是很认得这几个字,不外看印文猜也能猜得出来。
“果真是,果真是……”天子陛下压根没想要去问怎么找来的,从那里找到的,他没几年好活了,他这辈子自得的就这么几个既友又臣的基友,他绝对不想为这件事而闹出满城风雨来。
若早几年,就算是沈观潮呈上来的,他也难免心生疑问,但此时现在,只是一个行迁就木的老人,终于完成了少年时,尊长交接的任务。虽然晚一点,但绝对不算迟到,所以,天子陛下不企图追根究底。
总有些工具,是一旦回到你手上后,它曾经履历过什么,你一点也不感兴趣的,对它的失而复得,你唯想做唯能做的,只是谢谢上苍的厚爱。而在天子陛下这里,这份失而复得是在他以为自己永远也看不到传国玉玺回归的时候,重又获得。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永嘉天子,将不再是白版天子,当传国玉玺到他手上的这一刻,不管来得多晚,不管他只剩下几多年,这都意味着天命。而且传国玉玺的回归,能让他的继位者更名正言顺,他也更好面临他的继位者,而不是再把传国玉玺的那些破事说一遍。
“朕承昊天受命,承昊昊受命……”天子陛下低喃两声,笑作声来,瞬间又仿若重新活过来一般,整小我私家从内到外焕发出勃勃生机。胸中原本已渐熄的火焰,如今似乎续上了炭一般,又开始雄雄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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