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贵客说笑了。”林淑蓉的笑容绽铺开来，略带一点儿羞涩地低下头，退却一步，似乎对这句赞赏以为不太盛情思。“胭脂烫就算价值千金，但为了买我的命，我照旧舍得的。”

何家众人到现在尚未反映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到林淑蓉这样说，何良义下意识地叱责道：“林氏，你在乱说什么？”

林淑蓉抬起头，清静无波的眼神让何良义以为心底一凉，脸上略显讪讪。随后，他就听到林淑蓉温柔道：“我说错了吗？以何家一家，加上这位贵客的性命，换我一条命，还不够吗？”

那客人大笑起来，笑声放肆地传出屋外。

“尤物真是狂言不惭。”笑着笑着，男子的笑蓦然一收，声音冷了下来，“想要我的命，就凭这胭脂烫？”

林淑蓉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似乎凉风拂过湖面：“贵客见笑了。这胭脂烫，我是专为何家与姚家准备的。只是之前未曾想想到会有醒目药理的贵客，倒是疏忽了。不外，我已为何家上下另备下尤物泪，倒是无意中让客人享用了，委实是我差池。”

她举袖，半掩住唇，退却一步睁大了眼，纯然地无辜。

何良义与姚家家主蓦然间站了起来，手指牢牢地扣在桌面上。“贱人，你说了什么？”何良义的声音变形，脸上写满了恐惧。

何老太太捂住脖子，似乎想要作呕，脸色难看得厉害。

虽说他们不知道两人所说的胭脂烫是何物，可尤物泪之名，却是天下皆知的。前朝最后的将军就是被前朝末帝一杯混了尤物泪的梨花白送了性命，随后山河倾覆，天下大乱，才有了本朝的建设。不外，那也是百多年前的事了。

如今赫然听到林淑蓉说出尤物泪，所有人顿觉恐惧袭来，三月春景都不那么辉煌光耀了。

林淑蓉此时还在叹息，似乎尤物临水照花，叹息落花坠入流水一般温柔：“只是惋惜，原本我以为，姚小姐会过来的。这胭脂烫，我就是为了姚小姐才特意备下的，其他人不外是沾了姚小姐的光。如今，正主未曾过来，却……”她蹙眉轻叹一声，浅浅的叹息落在人心中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伸脱手去，抚平她轻蹙的娥眉。

“洛将军，洛将军！”姚家家主尖叫起来，“拿下她，拿下她啊！她一定会有解药的！”

被叫做洛将军的男子此时收敛了笑意，盯着林淑蓉，周身的气息越发尖锐而酷寒起来，似乎一头捕猎前岑寂潜藏行迹的野兽，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不等洛将军有所反映，姚家家主就已经急不行待地站了起来，伸手向林淑蓉抓去。林淑蓉往退却了两步，就已经躲开了他的手。往日里快若旋风的姚家家主，居然就这样啪地摔到了地上，尖声惊叫起来。

他的手指在身上摩挲，想要去抓却又生生忍住，脸上青筋暴起，眼睛突起，特别可怖。

姚夫人已经忍不住开始抓自己的身体，指甲用力地从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痕迹。看她那副不停的架势，只怕过不了多久，身上就会满是血痕。何良义与何老太太也同样挣扎不停，唯有洛将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淑蓉站在远处，悲悯地看过来，脸上的笑依旧是温柔的：“姚武师，这尤物泪倒是有解药，可是尤物泪加上胭脂烫，就算是天下最厉害的药师来了，也是无解的呢……”

话音刚落，洛将军就道：“我可没有碰那掺了胭脂烫的菜，所以……我照旧能动的！”陪同着最后几个字，他身形暴涨，对着林淑蓉扑出去，不等有人反映过来，就已经捏住了林淑蓉的脖子。

被他提得脚尖踮起的林淑蓉只管呼吸都变得难题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却辉煌光耀了起来：“贵客只管杀了我好了。从我下毒的谁人时候起，我就没想过我能活下去。洛将军是吗？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将军呢？是不是，和正在攻城的人是一波呢？”

就算眼前的女人只有一支银钗一身素衣，洛将军却似乎看到漫山花树下，尤物回眸一笑，妩媚多情，美不胜收。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尤物泪的错觉，又或者是自己乱了心。

林淑蓉以为呼吸一点一点地难题起来，两家的人已经开始痛苦地挣扎，哀嚎声不停。这样的配景音中，门外的人终于软软地倒了一地，能行动自如的人不剩几个了。

洛将军也终于坚持不下去，在林淑蓉险些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松手，林淑蓉落在地上，他一个踉跄，扶住了身边的架子。

“没想到，这易县，到有你这样的变数存在。”洛将军冷声说，“不外，让我亏损的人，还从来没有一个能好好活下去的。”

林淑蓉捂住生疼的脖子，咳了两声，哑着嗓子笑道：“洛将军，我似乎说过，我早就不想活了。您用这个来威胁我，委实是……没有什么让人畏惧的。”

“没关系，你死了，尚有你的家人。”洛将军靠在架子上，眼光依旧是清静的，落在林淑蓉脸上，也似乎是在大量一件事物：“因为你，你的家人一定会忏悔来到世界上。”

林淑蓉扑哧笑作声来，随后演酿成疯狂的笑。

“洛将军，您真爱说笑啊……”她的声音似乎在哭，“您来之前，就未曾知道，我的外家，已经在夺明日之乱中没了吗？您若是愿意，只管去地下找他们算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