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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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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坚强的男子竟然这样的懦弱。她被震撼住,微张开嘴,想慰藉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手已不自觉地伸已往揽住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胸上。

高三就象绷紧的弦,轻轻一弹指就会断掉。轻眉班上已经有几个战友受不住压力病倒了,连奶奶也在电话里说要来济城照顾她一年,她连忙婉拒。爷爷已经七十有六,身体倒是还好,但人一老器官也会老化,说禁绝明天会发生什么。让奶奶来照顾她,她不忍也不放心。

实在她倒是不紧张的,她是文科,她的影象力向来很好,天性又淡然,横竖起劲念书认真上课,真是考不出好效果,再考就是了。班主任赞她心理素质过关。她暗笑不已。

相较量下来,何心眉要比她压力大许多。她怙恃祖辈都是念书人,以同样的尺度要求下来,她是只许乐成不许失败。轻眉暗忖:换做她在谁人家庭预计会瓦解掉。所以看着何心眉她眼光差异以往的温柔,连她的鸹嘈她都颇能忍耐。

“你说我们考大学为了什么?”何心眉最近处于混沌渺茫状态,经常反思人生。

“找个好事情啊。”

“找到好事情了呢?”

“找个好人家嫁了。”

“嫁了又怎么样?”

“生孩子,煮饭,为了孩子的奶粉尿布继续加油事情。”

“然后呢?”

“然后孩子大了重复你的人生,你也老了,就再也不用事情了。条件好的话去旅游,欠好就在家帮你的孩子带孩子。”

何心眉趴在桌子上思考自己看不到前路的昏暗人生,接着高声呻吟:“我不活了,我真的不活了。”

她嘿嘿笑。“实在也不是完全灰色的,你想想啊,这个历程何等让人期待。认识你喜欢的人和他一起过日子。煮饭给他吃,把他养的胖胖的……”突然就想起她和叔叔在厨房笑闹的情景了,一时间悲从中来,哽咽着,话也说不下去。

“我不以为有什么好期待的,让我煮饭除非我死了的那天。”何心眉完全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她强笑一下,“那你再想想未来有孩子,你生他下来照旧一团肉,逐步的长开了看到是你自己的样子,能不兴奋吗?然后他长大,会叫你,会和你玩,闹得你生气又哄得你笑,多有意思啊。”生命也就是这些不堪一提的小事组合在一起,喜、怒、忧、惧、爱、憎、欲……所有的情感在岁月里沉淀,化作你自己的一部门。而她的那一部门呢?可望而不行及。

“不以为有意思。”何心眉闷哼,“我只知道我活了十几年还没尝过恋爱是什么味就快死掉了。”

“你神经了。天天把死挂在嘴上。”

“我没神经也不远了。”何心眉默然沉静了一会,轻轻问:“轻眉,你说恋爱是什么?”

恋爱是什么?她心下思量,哪本小说里说的:“恋爱是你不舍得放弃的痛。”你痛的撕心裂肺,你苦得肝肠寸断,你照旧不舍得割裂,因为已经化作你的骨血渗入你的肉身,你只有痛才气感受到自己真实的存在。

大佛寺的梵唱又起,延绵的和声伴着木鱼钟鼓,她望着灰色挑檐的一角,只以为心中一片荒芜,她的妄念痴想没人知道没人剖析没人能化解,她只能揣着兜着小心呵护着,放在不被发现的角落,偶然拿出来仔细看一眼,在上面落滴泪,然后又悄悄收回去珍藏。她连放肆地疯狂地去想念的资格都没有,只因为,那小我私家,是她叔叔。

站在他房门口痴痴看着他空空的房间已经成为习惯。

他多久没回来过?床罩平整得没一丝褶皱,台椅桌几清洁得没一叶灰尘,月色里阳台上的杜鹃郁郁葱葱,依稀还能闻见米兰的清香。

久到她都快记不住了。

每一处都带着回忆,浴室里她和他笑闹过,那时她坐在洗手台上,一定要帮他刮胡子,他抵不住她的纠缠只能乖乖投降;桌边她用他的电脑玩游戏,他手上一堆事情还没处置惩罚,看她玩连连看也玩得不亦乐乎,他莫可怎样;床边的木地板上她经常坐在那里看小说,挨着他的小腿,看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在自己床上;阳台上他和她远眺上海路的富贵聊着闲天,她手里抓着大串的葡萄,他手上握着她吐出来的葡萄籽佯装生气,可是眼里都是宠溺的笑容;尚有尚有,生日的那天她睡梦中甦醒,映入眼帘的是他急遽赶回的疲劳的脸,坚定有力的怀抱中她能听见他强健的心跳。

这一切都是回忆,这一切回忆终将封存,不复再现。

她滑坐于地,甜蜜地笑,可是泪水却挂在眼中,泫然欲泣。

作者有话要说:大佛寺的梵唱——《大悲咒》,网上有的,小我私家认为邝美云版本要好过齐豫的,以前听过童声合唱版的,那叫一个天籁。厥后过了两个月去买那张碟已经没有了。真正要去听的是现场,没有现代乐器的伴奏大纷歧样。听现场的时机很难遇见,一般要等佛诞日或者观音诞,全部僧侣会出动。梵音袅袅,香火弥漫,万千信众膜拜于地。那种震撼,悲天悯人的感受无法述诸于言语。

宗教,确实有治慰心灵创伤的气力。

咫尺,天涯

如果象vivian所说小五哥照旧个孩子,一天一个名堂,那么叶慎晖就是真正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他兴奋的时候会一直陪着她说笑,很有耐性的样子,谁人时候她纵然提出些太过的要求,他一般也都市允许。而他性情上来的时候,会有好几个星期不泛起,再见到也是整小我私家浸在冰里一般,她说十句话也得不到一个字的回应。

更多的时候他透过蒙蒙烟雾看她,神情模糊。vivian笑说:“叶慎晖可真是把你当宝啊,连你和小五唱支歌都要紧盯着。”她唯有苦笑。

vivian羡慕她获得的痛爱,她不是政府者又怎么会明确。如人饮水,心里有数。开始时,他伏在她身上猛烈地收支,他叫她丫头,无比癫狂,她搂着他脖子感受与他融为一体的自己是幸运的。厥后她发现,原来这个男子不是外貌上那么强壮,他埋在她胸前哆嗦时象个受伤的孩子。她也清楚地知道这小我私家纵然是身体和她在一起,可是灵魂和心早已剥脱离,飘到了某个未知的地方。

可是杨洋只能默然,他是她的主人她现在的一切来自于他。他也太过犷悍,她不能化妆,与他出去时都要穿牛仔裤帆布鞋,甚至连沐浴露都是他指定的某个牌子。

有频频他接电话,隔着阳台玻璃门,她依稀听到他特别温柔的音调,连凌厉的五官都柔和起来,嘴角噙着一缕笑。那是他的家人,他的世界,她就象被玻璃门阻遏在他身边一样阻遏在他的世界外面。

她最常提醒自己的就是:你们不是一个星球的人。她上有下岗推早餐车开杂货铺的怙恃,下有刚上高中的小弟。她有她的责任,所以一贯实事求是,不敢起非分的念头。可是在这世界上,有些工具是自己无法控制的。

她喜欢和他逛街。杨洋不是贪心奢侈的人,她喜欢的是那种感受,象普通情人的感受。

春节将至,难堪他心情好,竟然允许下来。

在星汇城一楼的名店街走了一圈,中间他甚至指着一家橱窗说:“这件你穿可能不错。”

他们买了那件外套出来,趁他心情大好,她冒充随意地说起春节放大假,都不知道去那里好。

见他不说话,她心中惶然,有些畏惧自己选错了时机。

他面色不动,过了一会才说:“不如去日本吧。我一直想试下冰天雪地里泡温泉是什么感受。”

她不敢笑得太放肆,乖乖地恩了声。心里涨得满满的。

走到门口,他脚步停下,望着拾级而上的人,身上突然散发凛寒之气。

宋令郎她是认识的,当下颔首招呼。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叶慎晖问宋书愚,眼睛却望着他旁边的小女孩。那女孩子十几岁不到二十的样子,很娇小瘦弱,裹着柠檬绿的羽绒服只露出半张脸,白肤黑瞳。她的手原来是合着宋书愚的手一起放在他的大衣口袋里,现在正徐徐的抽出来。

“星汇是你家的,不外没说不给我进啊。”宋书愚笑道:“小家伙饿了,带她去六楼吃糖水。”说着把手越发攥紧。那女孩抬眼警告地瞪了他一下,猛地抽脱手来。

宋书愚也没生气,嬉笑地说:“你们两个也来遛弯儿?”

叶慎晖身上越发森寒了些,也不理他,转头说:“我侄女,小眉。这个是杨姐姐,叫她洋洋也行。”

原来是他家人。

那女孩漠然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又垂下。

杨洋心怀忐忑,那小孩子漠然淡视中竟然有种震慑的气力,挽着叶慎晖的手在扫过来的那一眼中连忙放下。他们叶家的,都这么冷吗。她暗想。

“我也有点饿了,一起去吧。”叶慎晖说完,也不管他们同差异意转身就往回走,杨洋只能跑快两步追上。

听到后面两个跟上来的人在说话:“都说不来了,我想回家了。”

“回什么?不把你宋哥哥伺候好,下次小考你就摸黑吧。”

星汇城六楼有个粤式炖品店,秋冬滋补春夏清润,也兼做糖水生意,生意极好。

宋书愚他们常来,知道轻眉喜欢什么,自做主张就叫了西米露和芝麻糊。叶慎晖看了半天牌子,要了个炖品,又点了两客木瓜雪蛤,其中一客放在轻眉眼前。她抬眼询问地望着他,他说:“你总是伤风,雪蛤润肺的。”她暗幽幽的眼睛随即垂下,专心吃着眼前的西米露汤圆。

“你还真偏心,我也是经常伤风的人。再来多一份。”宋书愚说着边在轻眉碗里舀了三个汤圆出来。

叶慎晖放下勺子,看着他的行动,“你自己碗里有。”不自觉的声音带了几分严厉。

“我的是红豆汤圆,小眉的是芝麻花生的。这样一次吃两种,又不撑胃,多好。”宋书愚不加思索地把自己碗里的拨了两个给轻眉。

轻眉早习惯了宋书愚的大大咧咧,今天却是万分的别扭。惶惑地抬头,叶慎晖正盯着她,手上一颤,西米露差点洒出来。这边宋书愚已经递了张纸巾,“没洒身上吧。”说着还伸手过来拿她膝上的羽绒服。

“没,没有。”她往退却一点,试图避开叶慎晖阴郁的注目。

杨洋不明确怎么突然间叶慎晖就不兴奋起来,她揣揣不安,只能头也不抬地搅弄眼前的工具。只有宋书愚不亦乐乎地低声和轻眉谈笑,间中递张纸巾移开空碗,很是殷勤体贴。

各怀心思地吃完工具走下来,叶慎晖望着他们问:“还去哪?”

轻眉双手叉在衣服口袋里盯着自己脚尖,低声说:“回去了。”

叶慎晖面色缓和一些,“我送你。”

“尚有我啊。”宋书愚在旁边叫道。

叶慎晖极为不耐心,“你自己有车。”

“我和小眉坐公车来的。”

坐公车,什么时候宋大令郎开始学着坐公车了。叶慎晖咬牙,怒极反笑地说:“你自己再坐公车回去就是了。”

“天寒地冻的叫我一小我私家这样回家?”宋书愚怨愤地哀叫。

轻眉拉住宋书愚衣袖,恨不得自己在这里马上消失掉,她太过相识叔叔,他横眉的样子只怕再停留多一秒他就会发作出来,如果因为宋书愚她再受一顿怒斥那可真是无妄之灾。“那我陪你一起走吧,叔叔,我们先走了。”话说一半人已扯着宋书愚脚上生风地脱离。

望着他们拉拉扯扯地走离视线,杨洋很想问他们接着去那里,可是看着叶慎晖紧绷的脸,木桩一般站着,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妄念痴想皆化狂

宋书愚出了电梯,望见叶慎晖站在阴影里,手上摇的钥匙不由放下。

“你怎么在这?”话音未落,拳风疾至,兜头过来一拳打在他侧脸上。他促不急防之下仰倒在地,擦下脸,手上都是血,嘴角裂了点,鼻血流到嘴边,火辣辣的疼,他站起来,“我ri,你发什么疯?”

眼见第二拳又临面门,这回有了提防,他挥手握实了叶慎晖手臂。叶慎晖也不闪躲,身型稍转,右腿用力抬起,膝盖直接顶到宋书愚小腹上,直把宋书愚痛得捂着肚子往退却了几步挨住墙。

叶慎晖欺身上来,一把揪起宋书愚颈间的衣服,恶横横地说:“宋书愚,你爱玩,怎么玩都不关我的事。可是别把头脑动到我们叶家头上来。听好了,你要是敢打叶家人主意,你会死的很难看。”

宋书愚也不剖析,双手一推,把叶慎晖推开几步,又挥拳已往:“你tm半夜发什么疯?”

两人一时拳脚往来,险些要扭打到地上,只听到有人吼:“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吵?有没有公德心啊?回家吵去。”这才恨恨地停下。

站在门边喘着气,宋书愚望见叶慎晖野兽般的眼睛几欲喷出火来,活似要把他撕开一半,他想笑,可是嘴角还在疼,只能吸着气问:“你不以为你反映过了点?小眉身份证都拿了好几年了,她爱和谁一起你发什么飙?”

眼见叶慎晖又要扑过来,他连忙护住自己脑壳,“我靠,停,停,你停下来。”

“我没和你开顽笑。小眉照旧个孩子,就算她真要谈恋爱也轮不到你头上。我今天话就搁这儿了,你自己看着办。”

两小我私家岑寂下来,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我走了,有空一起喝酒。”叶慎晖说完走到电梯旁,低头按上下键时,高峻的身型,郁结的心情竟有些说不出的颓丧味道,宋书愚心念一动:“哎。”叶慎晖转头,“我没打小眉主意。她一小孩,没父没母的,你又忙,天天不着屋,我也就陪陪她。你也知道我对哪个女人都那样儿,你别往心里去。”

宋书愚的心情难堪的郑重,叶慎晖看向他片晌没说话,最后点颔首进了电梯。

回抵家,客厅只亮了一着盏地灯,白光寒黪黪的,阳台门没关,风呼呼地往厅里刮着,更觉酷寒。

他一边喊小眉一边走已往关门,丫头坐在阳台摇椅上,抬眼间有些渺茫。好象一时有些认不出他,又好象没想到他会回来泛起在这里。

“坐这做什么?快进去,等会又伤风。”

“恩。”她低应了声,起来从他身边走过。

他看着她背影,欲言又止,想想照旧叫:“小眉。”

她转头,迎着光这才发现他额头的淤肿,“你怎么啦?”

她手指碰了下,他往后避。“你和人打架了?照旧被抢劫了?”她着急,声音有些抖,“身上呢?”报纸上这几天有敲人脑壳抢钱包手机的新闻,她慌起来。

“没事。”他拦住,“下楼摔了下,就撞到额头。”

“你坐下,我给你拿冰去。”她急急地跑进厨房。

再回来,小盆里放着几块冰,她跪坐在他旁边,用毛巾包好了,敷在他额角上。

他抽了口吻。

“很疼吗?我太用力了是不?”她心疼地说,小脸担忧地皱成一团。

“冰了点,不疼。”

她轻轻地在他头上印着,淡淡的香气浮动,白皙的手腕在他眼前晃着,细微的气息偶然抚在他脸上,他能清楚地望见她皮肤紧致的毛孔,象打了露珠的花瓣一般娇艳的小嘴。他抽气,她似乎也感受到痛似地随着他抽气。

“照旧很疼吗?”她眉头揪在一起,柔声问道。

他摇头。

“幸亏没有破,否则又是个疤了。”她手指轻抚过他额头和下巴,那里有幼年时和廖玉刚打架留下的疤痕。“等会我去煮两个**蛋,明天再敷两次就好了。”

“恩。”

她停下来,黑呦呦的眼望着他,咬咬下唇:“你瘦了。”叹口吻,低垂着头把手中冰块换掉:“她——谁人姐姐不会照顾你吗?”

他似乎被她幽深的眼神和悲悼的语调魅惑住,贪恋此时的温柔,他没回覆,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忙,手好象有了自己的意志,就这样伸已往,握住她的。这一刻是如此优美,没有其他人其他事其他的羁绊,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他屏住呼吸,心里酸楚难以自制,一时间悲恸莫名。

多希望时间就停滞在这一刻,多希望天荒地老就这样握住她的手。

难言情伤,难明思量。

就象陈然所说老天何其公正,他负了她,他也一样要忍受一生的暗伤。

如堕阿鼻地狱,永无循环之日。

“谁人——”她头埋得更低了。“我和宋书愚,不是你想的谁人样子。”

“恩,不是就好。你照旧学生,尚有几个月就是人生要害的时刻,放了学就不要随处跑了,照旧放心在家温习好欠好?”他显着嫉妒的快要发狂,他看着宋书愚在她碗里舀工具,他看着他们手牵在一起放在宋书愚口袋里,他看着他们低头说话谈笑极其默契,他看着他们拉拉扯扯地走出他的视野好象即将那样走出他的生命,他生生想撕裂他们破损他们间的亲密。可是他不能。他没资格。他只能拿大条原理来掩盖。他苦笑,叶慎晖,你真是个虚伪小人。

她颔首。

“宋书愚不适合你,你未来的路很长,会遇上你真正爱的人。”他强自压抑着翻腾的情绪轻轻说出违心的话。

“知道了。”她抬起头灿然而笑,竟是有股凄然在嘴边。“我会考好的,未来也会遇见我爱的人,你放心好了。”

他惶遽地,有些不知所措,隐隐以为自己适才打碎了什么珍贵的工具。

“叔叔你早点休息,我也去睡了,明天尚有课。”她低头收拾矮柜上的工具,笑容越来越难维持,越来越觉悲戚,背对着他,眼泪就这样潸然落下,滴在盆子里的冰水里,融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俺发现俺有自虐倾向,写虐文那就一个流通啊,可是写他们初吻的优美足足苦熬了两天才敢开始敲字,敲出来一看:天啦,这么肉麻是我写的不?狂汗!!想想后面尚有他们第一次的谁人,直打寒战。实在不行就用“下面省略55555字”来取代算了哈。

今天周末,祝各人都有盛情情。晚上发两篇,看成把明天的作业也交了。

所谓情所谓殇

春节叶慎晖同他的女友去了日本。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陪他们在家过年。

轻眉瘦得很厉害,颧骨高突,秀发枯黄。白昼在爷爷奶奶眼前她强颜淡笑,夜里她辗转难寐。她失眠良久了,在济城时深夜里她经常游魂一般从这个房间走进谁人房间。可是在爷爷奶奶家她不敢乱动,寂静无声的夜里她捂着被子,死死地盯着老式的满州窗,直至天空泛起第一丝灰白。

爷爷奶奶见她形销骨立,以为是因为考试的关系压力太大,劝慰她,甚至说叶家养得起,就算是效果不理想,大不了重读一年或者读个大专也行。

她为爷爷***体贴感动。

可是当奶奶问起叔叔的新女友如何时,当奶奶兴奋地和爷爷商讨是不是要帮叔叔筹备婚礼时,她强力支撑的笑容象块面具一般从脸上砰然坠落,摔成一地碎片。

叔叔早到完婚的年岁,奶奶思孙若渴,不是顾及着儿子向来独立自为的性格,她早一天三次地敦促了。现在把事情当第二生命的叶慎晖难堪肯陪着人家女人出国旅行,就连近十年情感的陈然都不战而退,看来是好事快要。奶奶整个新年都喜得合不住嘴,她越喜悦轻眉越觉绝望。

他们回来带了许多礼物,轻眉再没有以前收礼物时的好奇与雀跃。浅笑着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丢进衣柜最下层,连包装都没有拆掉。

春天时她感受自己身心焦瘁到极点,每一次呼吸似乎要用上全部的气力。再这样下去会疯的,她暗想。

濒临瓦解边缘时,她做了有生以来第一件坏事,逃学。

站在火车站,茫然四顾,竟然没有可去的地方。售票厅里,排着长龙,车站外拿着行李收支的人脚步急遽,他们带着笑和期待急步走向自己要去的偏向。而她,天大地大,竟没有一个地方是她的家。

走出火车站,她坐上出租,犹豫良久照旧选择了回海阳。

进了院子门,奶奶看着拿着行李凄然无助在风里摇晃欲坠纤弱如柳絮般的她,先是停步一震,然后冲过来抱紧她,发现她在发抖,张开嘴又不知道说什么,片晌才想起来喊:“老叶老叶”。

***味道,从小习惯依赖的味道,她再也反抗不住心里的痛,伤,不知该去那里的绝望,放声哭嚎起来。“奶奶,你知不知道我好痛?真的痛,真的好痛。”

“知道,奶奶知道,不哭了,我的小心肝小宝物不要哭了。”奶奶不知道原因却和她哭成一团。

“我痛,奶奶,我痛得想死掉。”她放任自己的眼泪如滔滔江水般淌下,可是仍旧舒解不开揪成一团的心脏。

“我知道,孩子,奶奶知道。”

良久良久,她才清静下来,躺在床上,又呆呆地看起天花的雕墚来。

爷爷特别默然沉静,只是摸了摸她头发,什么也没问,“先休息好,等下出来用饭。”

饭桌上很清静,奶奶频频启齿都在爷爷的示意下合上了嘴。徐婶婶端菜上来时眼中的关切让她心头一热,眼泪又欲滑落。

下午睡好午觉的爷爷象惯常的日子一样去钓鱼。“我也去。”她说。

爷爷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颔首。

她背着钓鱼袋,爷爷背着手走在她前面。七十多的人了,走起路来腰板照旧只管挺得笔直,保持着军中的习惯。干瘦的身子,鹤发苍苍,犹如狂风里的一棵老树,被摧残着,摇撼着,仍旧无比地坚强执着,无畏地反抗着流失的岁月。她眼里又热了。

穿过镇子,再走一段就是大阳湖。找到一处水草茂密的地方坐下,叶老爷子打开钓鱼袋,上好杆,调好鱼食,把鱼网兜丢进湖里,挂好鱼饵,把鱼杆架到撑子上,这才摸出他的老烟斗。他的行动很慢,每一步都象是经由深思熟虑,井然有序。活到他这个年岁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着急张皇的了。

包罗小眉。

这孩子是他所有孙辈里最疼的一个,她是他们老两口亲手抚育长大,她的身上寄托着他对老三的念想,更深一层的是,这孩子自小自闭失语,整整五年时间都是在她自己的世界里,而她启齿说话后,又格外的灵巧体贴。

他活了几十年有什么看不透的?从小被人遗弃是种极大的心理创伤,会深深铭刻在一小我私家一辈子的生命里,性格行事都市受到深远影响。这孩子也是如此,永远有一半的心是幽闭的,差池任何人开敞。他希望能有一天,阳光能照耀在她那一处幽暗心房上,扫去灰尘。可是这些年已往,他越来越不抱理想。

她不说他自然不会去问。人一老什么都明确,人生境遇无常,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参悟,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轻眉帮他装上烟丝,他接过来也不看她,自顾盯着水面的浮针。

晴朗的天只有浮云几丝,远处的芦苇荡密密丛丛,倒影在浅蓝的湖面上,水鸭子在远处啼叫了几声又静瑟下来,连风,都是妩媚的。

天地如此宽博宏阔,而他们,只不外是其中的一个小遮盖而已。

良久,浮针轻坠,爷爷放下烟斗突然站起,手腕微抖,手臂发力,一片银白色泛出水面。

几十岁的人开心地象个孩子,轻眉莞尔。

她头枕着膝盖上的手臂,侧着脸,小风吹抚着她的长发,就这样心里怀着清静安宁,终于问出了十几年来盘绕在她心上的问题。“爷爷,我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爷爷看她一眼,把鱼钩取下来,一斤多重的白鲫丢进鱼兜里。重新挂好食放好杆又深吸了口烟,才说道:“他是个很智慧也很善良的人。你很象他。”

他拿着烟斗陷入回忆里,“你爸爸出生时很小,才四斤多重,你奶奶身体弱,我那时候又忙事情,经常不在家。他大病小病不停,可是很乖,不舒服也不哭,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你。再大点——”

爸爸,爸爸,她想象他小时侯倔强的板着小脸的样子,少年淘气作怪做坏事的心情,青年时恃才傲物的不驯风骨。车祸的那一幕刹那闯进影象里,呼吸都有些急促。殷红的血朴陋的眼死寂的一片。她把头埋进腿里,爸爸,如果你在,你能帮我撑起这片天。可是你不在,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独立支撑着有多艰难?

“小眉,”爷爷在旁边徐徐说,眼中充满智慧,“爷爷活到这么大的岁数,履历过许多风云幻化,转头想想竟然以为所有的都不值一提。你也一样,有什么事情,咬着牙过了,再转头看的时候你会发现当初你以为难以翻越的大山实在只不外是个小土坎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不是骗章节骗眼泪,不是说空话,是为后面再后面的情节做铺垫。

闪鸟。骗不了眼泪骗吃骗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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