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三)(1/2)
多欢没有转头,所以她并不知道,在她走后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她只是像一缕游魂飘出了医院,在阳光耀眼的陌头漫无目的的走着。
四年……
四年!
他知道他们不是兄妹,已经四年!
而他,却残忍地选择不把事实真相告诉她。
那,她这四年多来在理智边缘苦苦挣扎算什么?
她四年来每次午夜梦回痛碎心肠算什么?
她四年前在美国忍受着狂风雪,在机场里毫无形象的绝望嚎啕大哭算什么?
她四年前因为无法接受偷跑出去,藏到小旅馆里割腕自杀以求解脱算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算什么?
他,是不是也一直在看她的笑话,冷眼看着她,这个以为自己爱上了亲哥哥而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头破血流的笨蛋一个。
照旧,他基础不在乎,不体贴她会痛,会绝望,会惆怅得想要死掉。
他在乎的,只是——
他的凤家大少爷的位置吧……
如果他曝光了这一切,那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失去……
所以,名利与职位,对他而言,更重要是吧?
那她这个深陷所谓恋爱漩涡的傻瓜,又算什么呢……
相隔不外两个小时车程的地方,青川太阳高照,云都却乌云密布。多欢下车没走没多久,就有稀疏几滴豆大的雨滴滴在她的头上脸上,犹如泪珠一样滑落。
她抬头看看天,乌云密布,黑压压地一片,象征着狂风雨的来临。身旁来来往往的生疏人低着头形色急遽,都在躲避着即未来临的大雨。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和你躲过雨的屋檐……”
她的脚步,在一家咖啡屋前定住。潺潺流出来的音乐,让她杂乱的心绪在一霎那都停摆。她怔怔站在熟悉的咖啡屋落地玻璃窗前,似乎还能望见当初的画面……
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让来不及拿伞的她急遽躲进了街边的咖啡厅屋檐。纪小木正低头在杂乱无章的大包内里翻找着随身携带的折叠伞,就听见身后的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年从内里走了出来,站在了一旁的屋檐下。
她瞄了一眼,连忙就认出他来。
谁人班里新来的帅哥交流生。
彼时,她的心里满满的都照旧远赴英国留学的李沐西,像他这种长相精致的冰山玉人,实在不是她会喜欢的类型,所以她也实在也没有多大关注,只是因为死党简季怡是个十足的花痴,迷他迷得要死,天天拉着她看帅哥,所以她也或许记得了他的长相。
纪小木犹豫了一下,她知道他的人气有多高,她也不想惹上不须要的贫困,可是,究竟同学一场,这场暴雨一时半会没有要停的意思,人家又没伞的样子,她也欠盛情思就这样走掉啊……
挣扎了半响,她才终于怯怯的走上前,作声问道:
“同学,你……需要我遮你一把么?”
他似乎陶醉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双手插着口袋,长睫下的黑瞳只是直直盯着眼前的浓密雨帘入迷。
纪小木皱了皱鼻子,伸脱手轻轻地拉他的手袖,又说了一次:
“同学——”她话没有说完,手就像触电一样地缩了回来。因为他回眸,用利剑一样的冰凉眼光扫了她一眼。
纪小木扁扁嘴。什么跟什么嘛,她也不外是盛情想撑他一程,对他可是完全没有一丁点其他想法,他干嘛用那种吓跑那些追他的女生一样的酷寒眼神瞪她!
她心里暗切了一声,不再看他,打开伞欲脱离,书包带子却被人一把抓住——
“等一下。”
她转头,看向拉住她的谁人男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发生的错觉,一瞬间她以为他一向清冷的黑瞳里有水光在微微闪亮,反照出她的影子来。
他眼光在她的脸上仔细梭巡,像在寻找什么工具一样的微蹙着眉,声音却是跟外表纷歧样的降低:
“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我?”她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的鼻子,才坑坑巴巴地说:
“呃,我,我叫纪小木。”
“小木……”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话语的氤氲尾音却让她以为耳朵痒痒的,忍不住伸手去弄耳朵。
“我叫凤玄墨。”
哈?
正揉着耳朵的她楞楞地抬眼,就撞上他认真黝黯的深瞳……
噼里啪啦威风凛凛汹汹来袭的大雨,打在了多欢的身上,满身凉透,一直冷进骨子里去。
“这位小姐……”咖啡厅里年轻的服务生视察店外谁人失魂崎岖潦倒的白裙女子在在大雨中站了良久,终于兴起勇气撑着伞出去,遮在她的头顶,红着脸对她说:
“请问,有什么需要资助的吗?”
谁人被大雨淋成落汤**的漂亮女子闻言,朝他的偏向转过头来,眼神却十分朴陋,像走丢的孩子一样迷惘,像在看他,又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资助……”她轻蹙了一下眉头,梦呓一样的喃喃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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