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2）

“霍总，您太客套了。有需要您再跟我说，我肯定随叫随到。”医生本就是菲尼克斯的员工保健医，能在总裁大人眼前展现自己高明全面的医疗本事乐还来不及，连忙便谦虚几句，识相地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叶凌长长地松了口吻。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小题大做？”霍准突然问。

叶凌抬起头，他虽然没回覆，但眼光心情，随处写着肯定句。

片晌，霍准似乎妥协似的叹了一声。

他换了个坐姿，这个姿势比刚刚随意，连带着压迫感也缓和许多：“你爬到架子上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叶凌显着感受到话语中指责的身分少了，他本就是个性情很好的人，对方软了，他也强硬不下去，于是道：“幕布要掉了，要是真的掉下来，舞台上的一切，台下就看不到了。我想……你练了那么久，却被这种事搞砸了，很惋惜。”

霍准的心软了一下，然而他乐成掩饰已往：“可是比起你爬上去，然后再摔下来，我宁愿搞砸了。”

“今晚那是意外。”叶凌避开他的眼神，“同样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这种事有一次还不够，你还想要第二次？”霍准冷笑。

叶凌照旧不说话。

越是平时温和的人，倔性情上来越是钻牛角尖。如果说刚刚叶凌是针锋相对，那现在，他接纳的就是非暴力不相助。霍准看着他这顽强的样子，眉头都快拧成个死结。直到现在，他还在为刚刚的一幕后怕。他不敢想叶凌真的摔下来，抑或自己没有接到他会是什么样。然而叶凌这个不怕死的，他竟然完全不把这些当一回事！

霍准真想跳起来揍人，但把叶凌打一顿，说不定这忘八逆反心理更强，于事无补。他静下心来，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换了种方式：“叶凌，我知道你是一番盛情，但你基础没有权衡过二者孰轻孰重。舞年年可以跳，可叶凌只有一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接住你，怎么办？”

这样显着的态度转变，让叶凌不禁怔了怔。他侧过头，心情有了些许松动，但犹豫片晌，照旧嘴硬：“我不会有事的。”

“好，你以为不会有事，可这有用吗？”霍准坐直身子，冷笑道，“我只问你一句，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叶瑞怎么办？”

叶凌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

“叶瑞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他还这么小，万一你出了意外，他就成了孤儿，你想没想过，他怎么办？”霍准着重强调着“孤儿”两个字。

叶凌直愣愣地看着他，显然，这样的可能他完全没有想过，因此当霍准说出口的刹那，他就怔住了。

“在我像你这个年岁的时候，我比你还要胆大。别说爬什么高架子，老子高架桥都爬过。可是有了霍小铭以后，我就告诉自己，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能冒险了。我有家，有自己的孩子，如果我出了什么问题，我儿子还这么小，谁来养他？”霍准顿了顿，“你也一样。你不是一小我私家了，你要去冒险，那么造成的所有效果，是你跟叶瑞两小我私家肩负。”

“我……”叶凌嗫嚅着，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霍准说得没错，自己并不是一小我私家，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在影响着无辜的叶瑞，然而这样浅显的原理，他竟从来没有想到过。

强烈的忸怩陪同着后怕击垮了他，叶凌低下头，将面目深深埋入掌中。许久之后，他抬起头，眼光中再也没有刚刚的倔强。

“对不起，霍总。”他认错，“不会有下一次了。”

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要的这一句致歉，其中原理也叫叶凌清楚接受，然后霍总裁心里却基础没有满足。

相反的，他不太爽。

他想，自己怒也怒了火也火了，按捺着性情苦口婆心跟你讲原理连先低头这种丧权辱国的事都干了，你全部不买账，最后，竟然因为叶瑞这个小崽子跟我低头？

老子可是你的老板，每个月发薪水给你的人！在你心里，还没有你家谁人小崽子重要？

霍准真的太不爽了。

叶凌越是低眉顺目认可错误，他就越不爽。

跟我认可错误干嘛？他在心里唾弃，回家跟你儿子谢罪致歉啊。

可叶凌哪知道他在心里想这些，借他两条脑回路他都想不到。他看着霍准脸上阴云密布的心情，以为他还在生气，便起身郑重其事道：“霍总，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激动，我也不应当众跟您跟您顶嘴。明天上午我会把磨练交到您桌子上的。”

“磨练倒是不用。”既然他这样恳切认错，霍准又怎么盛情思不接受？邪恶的笑容在肚子里转了一圈，挂上嘴角的时候，反而变得宽弘大量，“这样吧，这事先记账上，时机到了，你还我一码就是。”

叶凌心中涌起一股不怎么好的预感。

然而除了接受，他还能怎么办？

“好吧。”

霍准笑着站起来：“行了，这事先告一段落。我看年会也举行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别去凑热闹了。走吧，去楼上休息一会儿，晚上尚有酒会呢。”

叶凌应了一声，乖乖随着霍准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