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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夜疯狂事后,伊臣病倒了。
昨天到最后,他被卫霆飞弄的昏了已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看着窗外清晨温暖的阳光,他只以为全身酸痛不堪,眼前天旋地转。强撑着想起床,才发现额头上压着一个冰袋。
“别乱动,你发烧了。”卫霆飞低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伊臣转过头,望见卫霆飞已经换上了出门专用的西装外套,正坐在床边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你要出门了?”他哑声问,发现自己险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想等你醒了以后再走,可是现在看到你这副样子,越发……不想走了……”卫霆飞一脸纠结的心情。
“你以为这是谁造成的啊!”伊臣又生气又想笑,随手拿了一个靠枕朝卫霆飞的头上砸已往,“滚!”
病患的攻击基础没有力度,卫霆飞一抬手就挡了下来,顺便还用那只手搔了搔头:“我也不是居心的,我……真没想到你这样就不行了,亏你昨天白昼还很有精神的陪我走了一整天……”
伊臣震怒:“你还敢说!那种事和这种事能一样吗!昨天我那是在强撑!”
“别生气嘛,”一望见伊臣翻脸,卫霆飞连忙露出招牌式的厚脸皮笑容,俯身探过来,捧起他的脸亲了几下,“是我欠好,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一下手就控制不住,忍不住就……不如我今天不出门了,在家里陪你吧。”
“食髓知味可不行,我不是来这里陪你从早腻到晚的。”伊臣伸手推开他。
“从早腻到晚实在也不错……”卫霆飞嘀咕着,露出一脸失望的心情,“那……我这就走了?你一小我私家在家真的没问题?”
“你真烦琐!……等等,”伊臣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看起来也不是会干家务的人,这间公寓是谁在扫除?”
“物业的人天天都市来。”
“在我的病痊愈之前,叫他们都不用来了,我可不想被人看到这副难看的样子。”
“伊臣怕羞了。”卫霆飞嬉笑。
“闭嘴!”伊臣瞪了他一眼,翻身裹紧了被子。
被裹在内里的身体照旧一丝/不挂的,脖子和胸口都印满了青紫的吻痕,双腿之间还残留着精/液的粘腻感。打从娘胎出来都还没这么难看过,要是这副淫/乱的样子被卫霆飞以外的人看到,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跟你说,”他从被子露出一张脸,严肃地瞪着卫霆飞,“你一碰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也就算了,我还能容忍。可是下了这张床,出了这扇门,你一定得给我好好事情,绝对不许偷懒,也禁绝在干正事的时候妙想天开任何关于我的事情,听到了没!”
这样裹着被子教训人的场景十分滑稽,卫霆飞忍着笑,点了颔首:“我知道了,不外有件事要申明一下,我事情的时候是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你的。一想到你已经留在我身边不会再走掉了,我就开心的不得了,事情的劲头也会更大,这一点还得请你明确一下啊。”
“……禁绝耍贫嘴!”伊臣都快被这家伙名堂多变的甜言甜言打败了,以为不能再跟他扯皮下去,只能落败地摇了摇手,“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走吧。今天我实在爬不起来,以后只要有时间我就会起床给你弄早饭的,你只管少吃外食。”
“哦~”卫霆飞眼睛一亮。
“……禁绝理想我穿着围裙做饭的样子!”伊臣伸手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快滚,记得尽快帮我把帮派成员的资料收集齐全,最好今天就办。”
“知道了,”卫霆飞点了颔首,又亲了一次伊臣的脸,“纸本资料我等一下就叫人传真过来,传真机在书房,你自己已往拿就行了……呵,要是站不起来的话,晚上我回来可以抱着你已往……”
“闭嘴。”
“好吧,那我真的走了?”
“快滚。”
“你要记得好好休息,热水、毛巾和退烧药就在床头,我还叫人煮了点粥放在厨房的保温盅里,你饿了就喝,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我这里没什么事需要你的。”
“哦~?没关系,我打你电话也是一样的,有空给我会来查岗,看看你有没有在好好休息。”
“你到底有完没完?!”伊臣火大了,又伸手抓住一个靠枕。卫霆飞大笑着起身闪躲,一边笑一边退出了卧室。
“晚上见。”他在门口招招手。
“晚上见,没事就早点回来。”
“虽然了。”
门被轻轻关上,很快,卧室里恢复了清静。
伊臣把自己裹在被子,默默地眺望着窗外的天空。
今天又不用去上班啊……
如此清静闲适的生活,已经多久没有体验过了呢?几多年来,他每晚都在聚集如山的事情资料中入睡,早上一睁眼就想着公司,想着那些做不完的业务和逐年递增的业绩目的。公司不会让他放松,他也不想放松,如果不是这次出了事情,遇到了卫霆飞,他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这么说来的话,他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他很不擅长劳逸团结,总是自己把自己累成狗。
是遇到了卫霆飞,才让他有了这次不算假期的假期,一觉醒来的时候,再也不用咬着面包急急遽的赶去公司上班了。而真的到了这个田地,他突然发现就算公司没有自己,实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说到公司……
伊臣伸手在床头柜上探索了一会儿,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给简琳发了一条消息,问问她公司的情况。回复过了半分钟就来了,简琳的回覆也很简朴:“一切正常,不用来。”
果真如此……
公司没了他真的没关系,是他一直太认真了。简琳那小我私家一向有一说一,她说正常,那就肯定是正常吧。
伊臣想了想,照旧决议就照她的意思,今天也不去公司了,让下属们彻底享受几天没有老板的自由生活。究竟,他们也被之前的事情吓得挺惨,需要稍微放松一下。
于是,他喝了点水,脱了衣服,翻身又睡了。
松软的被褥带着卫霆飞的味道,身体里也充满了他的工具。半梦半醒之间,伊臣以为自己似乎又深陷在了那温暖的怀抱中,和卫霆飞温柔缱绻着,永无止境。
他就像一只不愿落地的飞鸟,执拗地要往更高处飞翔,只有到了卫霆飞身边才会愿意放松停留,获得短暂的安歇。
一觉无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伊臣从被子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以为神清气爽。他已经不知多久没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许多个夜晚他都整夜做梦,醒的也很早,还经常会失眠,而卫霆飞的床似乎有一种催眠的魔力,能让他的神经完全放松下来,获得彻底的休息。
起床之前,他抱起被子把脸埋在内里,呼吸着卫霆飞留在上面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穿衣下床,脱离了卧室。
时间不早了,得开始干正事了。
书房里,传真机上的红灯正在闪烁,这是在提示有新的文件来了,卫霆飞的行动倒是挺快。伊臣随手点了一下吸收,机械就开始叽叽嘎嘎的往外面吐纸,纸上印满了密密麻麻的资料。
在期待文件传输的时间里,伊臣又去厨房转了一圈,想找找传说中的粥在什么地方,肚子有点饿了。没想到刚一踏进去,内里的情景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餐桌上,堆满了工具,目测似乎都是吃的工具。
那堆工具有大有小,有荤有素,有生有熟,七零八落的像个大杂烩。伊臣凝滞地看着那堆工具,望见最上面有两袋棉花糖实在堆不住,在他眼前咕噜噜地滚了下来,啪啦一声掉在地上。
……这又是在闹哪出?
有一捆芹菜上面插着一张卡片,伊臣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我怕你起来会饿,让人买了点吃的工具。外面情况庞大,你一小我私家不要出门,有什么需要就打这个电话:xxxxxxxxx,爱你。”
落款是卫霆飞。
最后两个字,让伊臣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噤,这家伙,还能更肉麻一点吗?!
他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说实话,除了落款的签名之外,其他字写得还真难看。预计这位老大平时都只给文件签名,其他时间基础不写字的吧?真受不了……
不外,他照旧好好地把卡片收起来了。
在这期间,又有一颗卷心菜从食物堆上滚了下来,地板上也已经滚得随处都是工具了。卫霆飞派的人还真是只管买不治理,伊臣稍微在食物堆里翻了几下,发现下面居然还藏着一块冻肉。因为一直放在桌子上,冻肉已经融化了一泰半,如果现在是夏天,预计肉都已经要臭了。
唉,预计是卫霆飞那张凶脸又把手下的兄弟吓坏了,害得人家扔下工具就逃。
伊臣叹了口吻,开始收拾起来。
他把生鲜全都分门别类的放进冰箱里,再把需要洗的蔬菜堆进塑料筐,最后把点心和零食都抱到茶几上。卫霆飞服务还真是卤莽旷达,食物一买就是一个月的份,伊臣在被子里睡了一个上午都没有出汗,收拾他这么一大堆工具,倒是累得满头大汗了。
等到他把食物收拾完,又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洗澡易服。等他再回到书房的时候,传真机的纸已经吐了十几米长,而且还在叽叽嘎嘎的往外吐。看来卫霆飞说当地会员有上万人,这个数字果真不假。
伊臣呼出一口吻,打起精神把堆成小山的纸捡起来,直接就在地毯上席地而坐,开始读那些档案。卫霆飞可能不太明确他的事情方式,他喜欢用理性的数据来剖析问题,通过文字和数字的剖析获得的结论是最可靠的,其中隐含的信息量也最大。
合理的数据剖析,能在短期内帮他掌握到最多的情报,可以省去他亲自跟帮会里的人打交道,一个一个亲自去视察的精神。现在的情况,让他没有这么多时间这么做。
档案一看就是两个小时,等到伊臣有些疲劳地抬起头,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黯淡了。
而传真机还在叽叽嘎嘎地往外吐纸。
他放下档案,揉了揉眼睛,卫霆飞把他的下令执行的很好,这份档案是凭证帮会成员的品级和所属堂口排列的,很容易记。这两个小时里,他已经把所有重要干部和中层气力的情况全都相识了一遍,接下来剩下的那些全都是一些小喽啰和普通成员,认真的事情不重要,手里也没什么权力,可以留着逐步看。
而凭证已有的资料,果真如同他预料的一样,帮会里虽然人才济济,但相互之间的关系都很差,成员之间既不愿意好好相助,也都对卫霆飞这个年轻的老大不太佩服。
这也是理所虽然的,当年的卫老大是靠着霸气豪爽的人格魅力打下了山河,成为一群兄弟之中的首脑,惋惜这种工具在当今社会已经由时了。一个帮派和一个公司的生长历程是一样的,最初的时候,几个志同道合的朋侪配合创业,为了同一个目的一起起劲不分相互,关系其乐陶陶,看似十分优美。
而当这份事业稳固以后,开始源源不停地发生利润,当初那些抱团认真的兄弟们,就会开始为分配不公的财富和利益发生间隙。老大只能有一个,但其他人都以为自己着力不少,能力也强,凭什么让你们卫家独占大头?凭什么我们不行?一来二去,如今天玄会的组织内部就一直处于十分松散的状态,各个堂口都有自己的私心,相互面和心不合。
到了这个田地,卫老大打山河的时候所显露的那些人格魅力,用处已经不大了。如今的帮会需要的是高效科学的治理以及完善的培训机制,虽然良好的福利待遇和提升时机也是必不行少的。当一个组织渡过了最初的创业期,进入稳步生长之后,如何要让它走得更长更远,内部的治理要领就十分重要,种种规则必须精致而严格。
伊臣很确信,天玄会的各项工业生长的都不错,卫霆飞在美国那里的拓展也完全没有问题。如果说组织哪天会泛起危机,那肯定就是自己人内部作乱。自古以来,几多的皇权贵族都是毁在了自己人的手里,他不希望天玄会也落到这样的田地。
他不会让卫霆飞的后院起火。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传真机才总算停止了吐纸,然后,一个庞大的电子文档发到了伊臣的手机上。看时间也不早了,他先停下事情,脱离书房去做晚饭,虽然卫霆飞一天都没来过什么联络,但他以为这家伙一定会回来用饭的。
果真,半小时以后,伊臣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卫霆飞回来了。
“你怎么起来了?”他被饭菜的香味吸引到了厨房里,望见伊臣正在忙,连忙已往一把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我还企图晚饭叫外卖跟你一起吃的。”
“我只是累了,又不是真病了,哪可能在床上躺一天,”伊臣转头冲他笑笑,“谢谢你的档案,做得很好,为了奖励你,晚上吃红酒炖牛腩怎么样?”
“不,我想吃你。”卫霆飞眯眼一笑,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按在流理台上。
“喂,你!——”伊臣发出一声惊呼,卫霆飞的行动爽性利落,绝不犹豫就把他的围裙掀了起来,头钻进去用嘴解开了他的裤链,一口含住他。
伊臣倒吸一口凉气,张嘴想说什么,话一出口就酿成了无力的喘息。卫霆飞的舌叶温暖又柔软,巧妙地宽慰着他敏感的地方,让他呻/吟连连,整个腰部都变得酥软无力,全身都在微微哆嗦着。
“唔……啊!——”没过几分钟,伊臣就呻/吟着攀上了愉悦的巅峰,哆嗦着挺起腰部在卫霆飞嘴里缴械投降了。
过了一会儿,卫霆飞慢吞吞地从他的围裙底下退了出来,舌尖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银线。那*的画面让伊臣的双颊滚烫,硬是抬起发软的膝盖,有气无力的踹了卫霆飞一脚。
“流氓!”
卫霆飞挨了骂,似乎反而越发兴奋,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脸品尝到鲜味的样子:“你的精神真不错啊,昨天弄了这么多次,今天居然还能射出来这么多。”
“你还敢说!我又不是八十岁!”
“呵,也是啊,既然你身体这么好,晚上看来还能来一次?等我现在就去把自己洗洗清洁。”卫霆飞露出一个坏笑,然后还没等伊臣启齿骂他,就飞快地逃出厨房洗澡去了。
伊臣独自坐在流理台上,啼笑皆非的低头扶额。
这算什么?玫瑰色的新婚生活吗?是不是太愉快了一点啊?!
愉快的新婚生活似乎还在继续,等到卫霆飞洗完澡顶着一头湿发出来,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已经在等着他了。适才说好的红酒炖牛腩自然不会少,除此之外尚有排骨冬瓜汤,红烧茄子和炒芹菜。
“你这是在削弱我的战斗意志吗?”卫霆飞坐下来拿起筷子,一脸幸福地浏览着桌子上的菜。
“你说反了吧,吃饱了不是才更有气力战斗吗?”伊臣从电饭锅里给他舀了一碗冒尖的白米饭,“喏,快吃吧。”
卫霆飞一手接过碗,另一手突然伸出来抓住他,嬉笑着:“只要有你就行了,还要什么战斗?我就算扔掉老大的位置,跟你一起去乡下种地也无所谓,我愿意的。”
“清醒点儿行吗,”伊臣瞪了他一眼,“赶忙给我用饭,吃完早点休息。”
“休息?休~息~?”卫霆飞的舌尖玩味着这两个字,一脸暧昧的心情,“上床休息吗?”
“滚!”伊臣一阵恼羞,转身就冲出厨房去了。
背后传来卫霆飞的大笑声。
太受不了了……阳台上,伊臣一边把中午洗的衣服收下来,一边揉着发烫的脸。微冷的夜风吹过,好一会儿才让他脸上的温度逐步消退。
真是的,他总以为自己很能独霸住自己,寻常不管面临何等难应付的对手,也总能用巧妙的外交手腕抢占先机,从不失手。但为什么,一遇到卫霆飞他就没辙了呢?
一边叹着气,他一边脱离阳台走进客厅,懒洋洋地把衣服扔在沙发上。
正在这时,他听见门外似乎有一点响动。
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里一整层全部都是卫霆飞一小我私家所有,不行能会有人走错门,更不行能有贼。所以,他也没有在意,返身就准备去跟卫霆飞一起用饭了,让那家伙等太久,他又会烦琐。
然而,门外的响动一直没有停,过了几秒传出“咔哒”一声。
门徐徐地开了。
有一小我私家站在门口,那是一个伊臣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男孩。
这个男孩子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有着一张仙颜而冷淡的脸,全身上下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冷冽气息。望见伊臣,他并没有露出几多惊讶的心情,只是优雅地斜倚在门边,双手抄在玄色风衣的口袋里,默然沉静地望着伊臣。
那双漆玄色的眼瞳又深又冷,就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水潭。
伊臣也一语不发的望着他。
就在看到这个男孩的一瞬间,从他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伊臣看出了几分属于卫霆飞和卫老大的狂傲气质。所以,这个男孩是卫家的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他是谁?
而最让他在意的不是男孩的身份,而是他进到公寓里来的要领。卫霆飞的房门是电子锁控制的,能打开那道锁的只有唯二的两张房卡,划分在卫霆飞和伊臣自己手里。
这时,似乎觉察出伊臣的困惑和惊讶,男孩的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了出来。他修长的指尖上,缠着一段细细的铁丝。
“高科技的掩护,并不是万无一失的。”他轻轻地说,唇角似乎勾起一抹笑意。
伊臣一愣,他头一次知道,电子锁也能用铁丝撬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男孩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而且态度是如此的旁若无人,似乎基础没有意识到他正在私闯民宅。可是他的身上也没有那种年轻人的狂妄气质,至少伊臣看不出他是在炫耀自己的开锁技术高明。
他只是想进来,所以就撬门进来了,就这么简朴。
伊臣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希奇的人,希奇的他完全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他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自己无需礼貌地去迎接这个不速之客。无论他是谁,他都是站在错误的一方,伊臣不想对错误体现出礼貌。
所以,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等着看这个男孩下一步准备干什么。
“卓麟!——”这时,厨房里传来一声咆哮,是卫霆飞。伊臣幽幽地朝声音传来的偏向看了一眼,知道了这个男孩的名字叫卓麟。
下一秒,卫霆飞就威风凛凛汹汹地闯进了客厅。
看到伊臣正站在客厅中央,跟卓麟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他愣了一下。卓麟转头看了卫霆飞一眼,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个头比卫霆飞矮一些,身材也比他小了一圈,然而站在他眼前居然完全不输威风凛凛,看来真是卫家的种。
“我叫你在自己家里乖乖呆着,你怎么跑上来了?”卫霆飞一把揪住卓麟的衣领,怒不行遏,看来房门被撬坏他很心痛。
“我只是想看看你最近都在忙什么,一到晚上就心急火燎地赶回家去,都不愿带我出去玩,也好几天没送我上学了,”卓麟说着,转头上下审察了伊臣几眼,露出一个充满讥笑意味的笑容,“原来……是在他身上神魂颠倒,过起幸福的居家生活了啊?”
伊臣一怔。
这还真是犀利又准确的用词,他自己穿着长袖t恤和休闲裤,卫霆飞的衬衫前襟敞开,穿着夹脚拖鞋,没擦干的短发还湿漉漉的。再加上厨房里飘着一阵阵的饭菜香味,沙发上堆着刚刚洗清洁的衣服,果真整个都透着一种悠闲的居家气息。
这时,卓麟又笑笑:“也难怪,他果真名不虚传,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美。”
“你***这是对大人说话的态度吗?!”卫霆飞越发恼怒的摇晃卓麟,可是摇了半天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伊臣看出来了,显然,卫霆飞不敢揍卓麟,也因此,卓麟基础不在乎他的语言威胁,依然一脸讥笑的冷笑心情。这真是让人有点看不下去,伊臣搞不懂为什么卫霆飞会怎样不了一个小他好几岁的孩子。
“贫困先把门关上吧,否则会吵到别人,”他笑了笑,视线投在卓麟身上,“……我是在对你说。”
卓麟一愣。
伊臣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卓麟动了动,挣开卫霆飞的钳制,然后默默地转过身,居然真的很听话的去关门了。
他一转身,伊臣的笑容就瞬间从脸上消失,冷冷的看了卫霆飞一眼,低声问:“跟哪个女人生的?”
卫霆飞大惊失色,连忙低声辩解:“不是我生的!”
伊臣置若罔闻,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卓麟或许有二十岁了吧?你三十一岁……原来如此,你十一岁就会干那档子事了,种马。”
“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你说是哪样?”
“卓麟是我的亲戚!”
“哦~?”
“真的!”
就在卫霆飞拼命低声解释的时候,卓麟已经勾起长腿踢上门,返身回来继续靠在门口,双手悠闲地插在风衣口袋里。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卫霆飞满头大汗,不知如何辩解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启齿说:“……我怎么可能是这种蠢家伙生的?他的遗传基因就跟野兽没什么两样。”
“那你是……?”伊臣问。
“他是我堂弟。”
“不要胡扯,我是你堂哥!”卫霆飞咆哮。
“是嘛,歉仄记错了。”
“卫卓麟!你***显着就是居心的!”
“别叫我的全名,我才不稀罕姓卫。”
伊臣完全被打败了,暂且岂论卫霆飞和卓麟的关系,至少,卫霆飞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真是太差劲。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展现尊长的威风,也难怪卓麟基础不把他当成一回事。
这样不行。
他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慢悠悠地走到卓麟眼前,突然一把掰过他的脸。看待除了卫霆飞以外的人,他可不会客套。
“唔!”卓麟吃痛的轻哼一声,惊讶的看着伊臣。他似乎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客客套气的小白脸,手里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气力。
“卓麟,没人教过你要对尊长有礼貌吗?”伊臣冲他笑笑,从他的风衣口袋里摸出那段铁丝,“而且,铁丝的用途也不是撬门。凭证我的看法,与其错误的使用一样工具,不如在造成严重的效果之前,就把它……”
他说着,狠狠的把铁丝拗成了两段。
卓麟呆了一下,卫霆飞也愣住了。
客厅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一会儿,照旧伊臣首先打破了默然沉静。他冲卓麟笑笑,似乎适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客套地问:“既然都来了,不来一起吃个饭吗?”
卓麟木讷所在了颔首,这个时候,如果他胆敢再做出什么不应做的事情,伊臣可能会把他本人都拗成两段吧。
就这样,因为卓麟的到来,原本那种弥漫着粉红色泡泡的气氛肯定是荡然无存了。三小我私家坐在一起用饭的情景,甚至可以说有点尴尬。
“我是卓麟的监护人,在美国照顾了他七年多。”抢在伊臣审问之前,卫霆飞先主动交待情况了,争取坦白从宽。
“唔。”伊臣点了颔首,很淡定地夹起一块茄子放进嘴里。
“卓麟的亲生怙恃是考古学家,常年周游世界,险些不回来。”卫霆飞又说。
“唔。”
“你适才也看到他那种性格了,我这次回国的时间较量久,把他一小我私家留在美国基础不行能,所以只能一起带过来。”
“唔。”
“他就住在楼下,现在转校到我们这里的私立大学念书。在你住到我家来之前,我天天都要接他上下学,以免他在外面闹出什么事。”
“唔,”伊臣点颔首,“所以看到我之后,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
“都说了他不是我儿子!我的节操没你想象的这么烂!”面临伊臣的讥笑,卫霆飞悲愤地猛捶桌子,“为什么你就是不愿相信我!”
“可是你显着就是一根会走路的按/摩棒啊。”
“叶伊臣!”
“开顽笑的,我相信你,”看着卫霆飞一副羞愤的要跳楼以示清白的样子,伊臣笑笑,又加了一句,“……再说,这么别扭离奇的孩子,也不像是你的种。”
他说着放下饭碗,转头看了看客厅。
卓麟似乎对中餐没有兴趣,适才硬是扒了几口饭,在嘴里嚼吧嚼吧的怎么也咽不下去。伊臣看他一脸痛苦,吃口饭比吃药还难,也就只能把他放了。现在,他正抱着一碗草莓蹲在厨房的角落里,面朝窗外呆呆的看着夜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完全没有自己是谈话中心的自觉。
伊臣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他不明确到底是怎样的怙恃才会把孩子养成这副容貌。
“能用铁丝撬开电子门,威力这么大的杀伤性武器你真的得要看紧,”他说,“你就算发情的时候也不能把这么危险的工具忘在一边啊。”
“我没有忘!我只是分/身乏术,但天天都派别人去接他的!”卫霆飞一脸悲愤,“而且你不要总是‘发情’,‘按/摩棒’的,我还没有不堪到这种田地!”
——既然干得出来,就不要怕人说。
伊臣在心里嘀咕着,忌惮到卓麟还在外面,决议照旧给卫霆飞留一点体面。
不外,卫霆飞显然对卓麟束手无策,伊臣担忧卓麟得不到正确的家庭教育,性格只会变得越来越希奇。
“现在是谁在接他上下学?”他问。
“我信得过的小弟。”
“别贫困他们了,我来吧。”
“你?”
“对,我也会开车的,以后天天早晚只要有空,我就会接送卓麟,没意见吧?”伊臣笑笑。
卫霆飞没说话。
他也开不了口拒绝,在待人接物方面,伊臣比许多人都要强,也很有要领管教种种不听话的家伙。卓麟让所有人都头大如斗,现在认真接送他的小弟也天天都叫苦不迭,所以,让他落在伊臣的手里,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点了颔首:“好吧,那就先这样试试。卓麟从小没有怙恃在身边管教,生活习惯是不太好,贫困你多教教他。”
伊臣笑笑:“没问题,我一定不会客套的。”
“……别笑得这么吓人,哦,对了,尚有一件事……我想了想照旧得告诉你,”卫霆飞说着,心情突然有些纠结,“虽然对你自己的影响也不大,但我照旧以为让你知道一下较量好。”
伊臣皱起眉:“什么事?你看起来好严肃?”
卫霆飞干笑了一声,搔搔头:“有吗?……实在,是这样的,今天我和天枢堂的人开会商量了一下,关于你的公司,因为之前谢荣的那件事闹得太大,我们可能会对那里的业务做一些调整。”
伊臣的眉头皱的更深,天玄会在本市的大型堂口一共有七个,天枢堂就是其中之一,堂主是宁溪。他掌管着天玄会在海内的所有洗钱机构,也是伊臣和谢荣的顶头上司。
卫霆飞说是跟天枢堂的人开会,那肯定少不了宁溪,那小我私家一向企图多端,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你就直接说吧,不要跟我绕圈子了。”伊臣焦虑地敦促。
“嗯……咳咳,”卫霆飞不自在地咳了几声,“是这样的,因为那家公司的真实情况已经袒露了,而兴义会现在还在打我们的主意。所以为了防止他们再次向那家公司脱手,我决议全面停止那里的洗钱业务。之前认真业务的那几名主管,以后会转移到其他机构继续事情,剩下的员工原来就不属于天玄会,所以他们就继续做他们原本的收支口商业,用这种要领把公司洗白。”
伊臣以为很是意外,但仔细想想,这样的决议又在情理之中。
兴义会在谢荣的事情上失败了,说不定还会继续从天玄会里挖角同类人才。因此,谢荣曾经治理的公司,自然就他们最利便下手的目的了,为了制止再次损失人才,也为了不把公司的普通人牵扯进去,全面停止公司的洗钱业务,确实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要领。
见伊臣不说话,卫霆飞又说:“虽然,取消了那部门业务以后,你们的利润肯定会大幅下降,员工福利也会受到影响。可是为了制止更大的损失和保障无关人员的人身清静,也只能委屈你们了。”
伊臣想了一会儿,问:“那以后,我的公司就跟天玄会完全没有关系了?”
“不,这部门我们也讨论过了。因为思量到兴义会接下来可能还会对这间公司脱手,所以我可能会委派新的治理人员来接替你的位置,他们较量熟悉兴义会的情况,能资助公司平稳渡过这段危险时期。”
“你的意思是,你把我从股东的位置上开除了?!”
“伊臣,你别生气,我也是思量到了种种因素的,”面临伊臣的质问,卫霆飞似乎有些心虚,“公司脱离洗钱业务以后,就酿成了一个普通公司,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虽然,你想带谁走是你的自由,但以后你可以全心全意的资助我这边,这不是很好吗?”
伊臣一声不吭。
卫霆飞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堂而皇之,看起来有理有据,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可是,天生的敏锐总在提醒他,似乎有那里差池劲。
“公司和兴义会的事情,以后你不用再管了,专心随着我吧。”卫霆飞又加了一句。
伊臣照旧没说话。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种种信息——公司的危机,谢荣的失足,兴义会的野心,卫霆飞一直把他清除在这些事以外……尚有,卫霆飞特意给他放假,他这次回国是为了肃清内部的叛徒……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是居心不让我加入这些事情,对差池?”他看着卫霆飞,冷声问,“换人接受公司只是捏词,为的只是让你能利便做一些事情。你要肃清帮会里的叛徒,而叛徒就在我的那间公司里,在我的手下,对差池?!——”
卫霆飞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看着他僵硬的心情,伊臣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样的话,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正是因为公司里有人跟兴义会勾通,他们才会掌握了谢荣的动向,将他玩弄于拍手之中,落得这么凄切的下场。而谁人起义谢荣吃里扒外的家伙,应该也不是叛徒里最重要的谁人,但手里肯定有不少情报。
所以,卫霆飞企图漆黑结构,让谁人家伙自投罗网,然后从他的嘴里挖出更上面的人,将这群叛徒一网打尽。
伊臣至此已经大致推测出了卫霆飞的企图。
“……天枢星……很亮……”
正在这时,角落那里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伊臣头皮一麻,转过头,望见卓麟正抬着头,冲着窗外的夜幕自言自语:“……天璇星和玉衡星也很美,明天会是一个晴天气的……”
伊臣转头看了卫霆飞一眼,卫霆飞长叹一口吻,揉揉额角。
“那,我们仔细谈谈?”伊臣看着他,淡淡地问,“你要收拾手下的叛徒,我可以不管。但,至少我想知道叛徒到底是谁,尚有,你详细究竟企图怎么收拾……谁人家伙?”
☆、第25章
卫霆飞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随手弹了弹烟灰:“你知道张松吧?”
伊臣皱起眉:“张松?他不就是认真洗钱业务的那几个主管之一吗?我记得他当初照旧宁溪亲自派下来的,原来是他?”
卫霆飞点了颔首:“有人看到他近期时常在兴义会的赌场收支,还跟内里的人攀谈过。但他这小我私家自己并不会赌钱,相熟的兄弟也说他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喜好,所以……八/九不离十。”
伊臣叹气:“歉仄,我没能实时发现。”
“也不能怪你,公司的那些主管都是上面派下来的,统领权不在你手上,你又不能多打探他们的内情,”卫霆飞笑笑,“那,这小我私家的情况,你相识几多?”
“不多,都是一些普通资料。他是三年前从别处调过来的,原来的事情是会计。这小我私家业务不算太熟,自己性格也不够机敏,属于没什么大用处但也不拖后腿的类型,在公司里没什么存在感。哦,对了,去年他差点弄坏了一笔生意,曾经被谢荣批过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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