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2/2)
“。”
“来美国之前,跟父亲,见过面。”
他字句的着,声音沉稳有力,叶敬辉的心脏却是猛的阵紧缩。
……
个多月前,北山市第人民医院。
病床上的叶致远虽然面无血色,目光却依旧是凌厉的。
司明坐在床边,递给他杯茶,淡淡的道“叶叔叔,打算去纽约解决些事情。”
“已经猜到?”
“是的,大部分。”
叶致远平静的道“孤身人去纽约,很有可能回不来。”
司明微笑着“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随便冒险。次去纽约除帮阿辉清除内忧外患之外,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父亲,当年也欠关家笔债。”
叶致远头,道“突然要把宇的股份还给,又是为什么?”
“些股份本来就是叶家的,还给您也算物归原主。”
叶致远沉默良久,才道“可惜已经立好遗嘱,将宇集团每年盈利的半捐入慈善基金会,剩下的,全权交给处理。”
司明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您是……”
“希望用宇作为筹码,去跟他们交换阿辉的平安。”
见司明沉默下来,叶致远继续道“如果把宇交给阿辉,他定会为保住的基业而跟对方争得头破血流,他那种骄傲偏执的性格,从来不服输,又不后退。”到里,轻轻叹口气,道,“比他要冷静许多,更懂得如何进退、如何取舍。宇只有到的手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作为交换们平安的筹码,个代价,输得起。”
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司明突然不出话来。
“很多年前,阿辉被绑架的时候,没有交出宇,是因为们全家五口都要靠着宇吃饭。那时在纽约刚刚立足,如果宇交到别人手上,没权势的叶家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的妻子,儿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们甚至可能被对手打压到上街去乞讨。可是现在不样,儿子们都不再需要的庇护,惜慧也有足够安度晚年的财产,个没人想管的宇集团,留着反倒是累赘。”
“很清楚,那些人对的仇恨还没到非要叶家全部死光的地步。况且次又牵连们父子,他们要解决的障碍就增加倍。把宇给他们,就是给彼此个台阶来下,聪明人会知道怎么做的。那时已经不在,他们的仇恨应该也减轻许多。宇集团每年的盈利是笔不小的数字,总比儿子的骨灰值钱。”
“司明,是等不到那,但是相信的能力。也相信会有办法化解场危机,让那个别扭的儿子回心转意。到时候,记得来坟前给泡杯茶,用买的那套木鱼石茶具。泡的茶,很喜欢。”
司明直记得那个傍晚,叶致远直站在三楼的窗前目送他离开。
那个老人,直到那刻,脊背依旧是挺直的。
……
背对着夕阳的司明,脸上似乎被染上层淡淡的金色,眼眸依旧深不见底。
听完他的讲述,叶敬辉只觉得视线模糊,连面前的人都看不太清楚。
原来,最精于算计的,是那个已死的父亲。
原来,自分手后司明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父亲临终之前的嘱托。
原来,那个父亲对儿子们的爱居然隐藏的那么深,让儿子们疏远他许多年,却始终都没有句解释。
直到得知自己患胃癌的时候,还为每个儿子想好后路。
如今他死,他拼上大半辈子创下的宇集团,他最喜欢的院子,居然,什么,都没能留住。
叶敬辉回头看眼燃着大火的院子,努力睁着眼,忍很久终于把那想要流泪的冲动给压回去。不想让司明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于是侧过头道“手里的事情如果处理好的话,们就回国吧。”
“明就回去吧,订好机票。”司明轻轻伸出手,搂住他的肩道,“父亲去世后七七四十九,尽七的日子,们起去他坟前祭奠,好吗?”
叶敬辉沉默片刻,终于回过头来,轻轻笑笑“谢谢记得。”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司明温暖有力的手,始终以微妙的力度拥着他的肩。
夕阳在边映出抹艳红的光芒,两人被拉长的影子,渐渐消失在黄昏的街道尽头。
……
尾声
次年秋,香港。
身白色西装的子,手里提着公文包,快步走在机场,尘不染的皮鞋和地面接触,发出踢踏规律的响声。
子略显英气的脸被巨大的墨镜遮挡大半,微微扬起的薄唇透出邪恶的笑意。
他刚走到检票口,就被好几个面无表情的人挡住去路。
“廉政公署。”
领先的人冷淡的着,顺手亮出代表身份的工作证,脸上寒意更重,“关泽先生,们怀疑跟多宗商业诈骗案有关,请回去协助调查。”
关泽拿下墨镜吹口气,狭长的眼睛冲对方眨眨,轻佻的笑道“ok,会跟们走的。”完又把眼镜戴回去,淡淡道,“不过,在的律师到来之前,有权保持沉默。”
次日,明辉集团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
司明坐在沙发上脸平淡的看着手中的文件,然后份份签下名字,字迹潇洒依旧。
站在他身侧的是身干练职业装的老部下刘唯佳。
见司明签完文件,刘唯佳突然道“上次跟叶二少买股票的时候不是让留部分底金在卡里吗?”
司明头道“那笔钱,也是时候拿出来。”
“那晚上回去转给。”刘唯佳顿顿,疑惑的道,“还是不太明白留那些干什么?难道又有什么大计划?”
电脑里突然传来e-mail到达的提示音,司明边随手打开来看着新到的邮件,边淡淡的道“阿辉跟的私人恩怨,自然甘愿为他的报复付出代价。可是,如果坐收渔翁之利的换成别人,哪怕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会任他宰太狠。留下那部分底金只是不想赔冤枉钱罢。仔细算算就知道,们赔掉的那部分,刚好是们上次赚来的。本钱自然还在。”
刘唯佳恍然道“果然从来都不做赔本生意啊。”
“那也要看对手是谁。”司明微微翘起唇角,“还有事吗?”
刘唯佳道“有两件好消息要告诉。”
“。”
“梦里江湖的游戏提前完成,估计下周就可以开内测。”
“做的不错。”司明赞赏道,“次立大工,回头请吃海鲜,把儿子也带去吧。”
“谢谢。”刘唯佳笑笑,话锋转,“市场部计划下周五召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可能要请叶二少露个面,毕竟他是明辉集团名誉上的董事长。”
“他去欧洲旅行。”
“唔,样就不好办……要不要把发布会推迟?”
“没关系,有办法叫他回来。”唇角微微扬起笑意,“第二个好消息呢?”
“关泽被抓。”
司明握住鼠标的手略微停,轻轻扬扬眉,目光从屏幕上转回来,淡淡地“?”
刘唯佳耸耸肩“商业诈骗,经济犯罪,洗黑钱,他年在真是坏事做尽,现在廉政公署和警方都在盯着他。”
司明头“知道。”
“那就不打扰。叶董的位置们会预留的,就在旁边,到时候们起出席如何?”
“好。”
刘唯佳走后,司明才把目光移回电脑屏幕上,看着收件箱里那封新到的邮件。
to 司明
关泽昨日下午已被廉政公署抓获,导火线就是关泽从宇贪污的那笔巨款。
陈然手里有太多关泽的罪证,已经答应亲自出庭。关泽用自己患有精神疾病作为借口来逃避法律制裁,却没有料到那位医学专家是们的人,到时候当庭翻供,不失为场精彩好戏。
回国,有空见面吧。
合作愉快。
from 萧逸。
司明关掉电脑,揉揉有些酸痛的额角,然后拿出手机来,拨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司明便平淡的道“萧逸,什么时候有时间?”
那边顿顿“晚上六之后。”
“那么,绿茵阁餐厅见,如何?”
“好。”
终于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司明低头看看表,已是下班时间,于是拉下百叶窗,随手拿起外套穿上,转身下楼。
快步走到停车场,开出那辆黑色的奔驰,拐过熟悉的街道,直接往绿茵阁餐厅开过去。
到达餐厅的时候,萧逸的车也随后而至,果然都是很守时的人,打开车门相视笑,不约而同并肩走向餐厅的二楼。
“现在倒是不迷路,么准时。”司明淡淡的道。
“,叶敬辉去面试那次是故意迷路的,要不然怎么让趁机把他留在身边培养感情呢。”萧逸目光依旧温柔,嘴角却带着狡猾的笑容,“来边,定位子。”
“好。”
跟着侍者走到环境雅致的包间内,两人面对面坐下。
司明拿起菜单来随手翻着,低头不语。
萧逸先开口,语带调笑“挺佩服,居然能够跟哥化敌为友。当初放走的时候,直担心他会不会怒之下到处追杀们,顺便把个叛徒给关禁闭。”
司明抬起头来“哥起初直不肯让见。他怕出真相后,会心软。”
萧逸拿起杯子,喝口水,“那后来为什么反而是他主动打电话叫去见?“
“自然是提出条件,把宇每年盈利的百分之五十全部转给他,是叶叔叔临终之前留给的筹码。”
“如果不帮,那筹码不是白费?”
“相信,只要知道哥想利用逼疯叶敬辉的计划,定不会坐视不管。只是跟打个赌。”
萧逸看着他,良久,终于轻轻吐出口气“赢。”
“也没输。”司明微微笑,“只有输不起的人才会怕输。跟,还有叶敬辉,都不是输不起的人。”
萧逸笑笑,接过菜单来几道菜。
沉默片刻,司明突然道“阿辉还不知道的身份,或者是知道却假装不知,所以,们之间也不是不可挽回。”
萧逸抬头看他,眨眼“对他那种强烈的保护欲,不是应该把隔开至少三米才对吗?”
“他的私事,不会干涉。”司明轻声地道,“是和好,还是决裂,相信他早就有打算。”
萧逸敛住笑容,扭头看向窗外,黄昏的金色阳光晃得有些刺眼,跟多年前初见时那么相似。
“差让们永别。”
“终归是差,不是吗?”
萧逸沉默良久,终于轻轻微笑起来,“是啊,幸好差。”
两人便举杯,相视笑。
些年直活在噩梦里,在精心布置的局终于收网的时候,却没有开心的感觉。
萧逸还记得,那晚上自己被噩梦惊醒时,坐在床边的哥哥脸上虽然瞬间隐去疲惫,鬓角却没有办法隐藏那几根刺目的白发。
那刻他突然觉得很累,也很心疼。
种报复简直毫无疑义,兄妹几个却为此付出太多。
他们就象是井底之蛙,为那些被刻意放大的仇恨撞得头破血流,却不知自己看到的那片空只是井口的小块方格。
就算叶家兄弟都死光父母也都不会回来。就算父母回来自己也已经不认得他们。其实仔细想想,出事就扔下孩子们去跳楼的父母,真值得兄妹几人拼上自己的生吗?
过太多年,连父母的脸都记得不太清楚,亲眼看着母亲坠楼的记忆之所以鲜明,并不是仇恨太深,而是年少时惊吓太过。
样的复仇,又是为什么?牵连那么多人,布那么多局,就算赢又如何?
为报复而设下的局里,却遇到个真心相待的朋友。如果把那唯的朋友也抹杀,以后便是彻底的孤独。
那时候会不会突然想起那个人的脸。
想起两人曾并肩作战的岁月,想起彼此相视笑时的默契,想起曾经跟那个人起在学校排队买早餐的日子,想起两人开着跑车漫无边际兜风的时光……
或许那才是辈子最充实和快乐的。
那个仇恨的包袱太过沉重,压他太多年。
所以在背叛大哥,暗中放走司明的那刻,萧逸也没有后悔,心情反而更加的轻松。
或许大哥也是明白的,只是些年在彼此“定要报复”的承诺中,每个人都把自己逼到死角。
萧逸看着坐在对面似笑非笑的司明,轻轻吐出口气来。
“阿辉回来之后,给电话,想,也该见他面,清楚。”
司明头“好,很乐意当们的接头人。”
“不怕把他拐?”
“自信还是有的。”
萧逸笑笑,突然话锋转“关泽的案子下周就开庭,觉得结果如何?”
司明放下菜单,抬起头来,淡淡的道“实话,关泽吞掉的那笔巨款,是阿辉透露给陈然的。他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让关陈两人内斗。如今陈然出庭作证提供证据,关泽的罪名定会成立。件事不想再掺和,父亲不希望对关泽出手,既然阿辉要清算旧账,们静观其变就好。”
萧逸笑着道“叶敬辉真是有仇必报,借刀杀人,手段高明。”
“就算没有他,关泽和陈然闹翻也是迟早的事。”司明嘴角轻轻扬起个笑容来,“不然,陈然也不会换掉关泽给的药,还有他的枪。”
两人相视笑,不再多话。
关泽那样的人,虽然嘴上喜欢,可要是做出有损他利益的事,他还是会毫不犹豫拿枪指向。关泽算来算去,最终还是漏算步。他常金钱和权势才是最实在的东西,却忘建立在金钱和权势上的感情最不堪击。如今他跟表弟走到兔死狗烹的地步,也算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手机突然响起来,司明看眼来电显示,脸上褪去冰冷,眼中也渐渐浮起层笑意,接起电话叫那个熟悉的名字“阿辉。”
“刚到悉尼,入跟声。”电话那头传来水流的哗啦声,他似乎在浴室里洗澡。
司明微微笑“旅行还愉快吗?”
“还行吧。”
“出去已经个多月,该回来吧。”
“回去干什么,公司有管着,当然要趁着年轻在外面游山玩水,尽情享乐啊。”
——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自从纽约回来之后,就把手里全部的生意都丢给司明。自己倒是乐得清闲,有心情就跑出去旅行。
司明无奈的耸耸肩“好,玩得开心就好。”
“嗯,先挂,长途坐车累死,要睡觉。”
萧逸看着司明,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还真宠着他,他不回来就不回来?”
司明只笑不语,用手指指手机,果然,手机屏幕亮,那边又回拨过来。
司明眼底的笑意更深,声音却故作平静“怎么?”
那边沉默片刻,“明回来吧。”
见萧逸脸震惊,司明微微扬扬唇角,轻声道“好,几的飞机,去接。”
“不用,自己打车回家。”片刻后,又道,“晚上在家做中餐给吃吧?在外面吃个月牛排,快吐。”
“好,提前准备。”
“那明见。”
等那边挂电话,萧逸才脸惊奇的道“真是把他的脾气都摸透,居然都能让他主动回来。”
司明微微笑笑“相处久,自然会知道他的喜好。”
身边的朋友都很惊讶,司明怎么能驯服叶敬辉那样换恋人像换衣服样的风流人物,司明对此只是微微笑,不作答复。
聪明如他,经过那么多波折,自然知道猫科动物是要顺毛摸的。
叶敬辉那种骄傲的性格,以强势手段的后果无疑是遭到激烈反抗。就算起初因为爱着对方而忍耐,也总有爆发的。所以,要好好跟他相处,自己就必须迁就他的个性。他可以在自己面前放下切伪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累的时候就回来,有个温暖的小屋和爱他的人,会等在那里。
——那么随性自如,潇洒自在的叶敬辉,才是司明的至爱。
也正是因为司明的包容,年来两人才能相安无事,叶敬辉似乎也没有要出轨的迹象……
且有小别胜新婚,感情越来越浓的趋势。
样就很好。
当然,如果他真控制不住,再去夜店调戏那些mb,司明也不排除偶尔施加些强势手段,反正家里鞭子那么多,拿过来增加情趣也是不错的选择。
……
次日傍晚,机场。
尽管刚刚结束会议,司明还是开着车去接回国的恋人。
叶敬辉走出机场的时候正在下雨,没有带伞的缘故,头发瞬间被雨水淋个湿透,他刚要找出租车,眼前却突然开过来那辆无比熟悉的黑色车子,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司明微微带笑的脸。
“辛苦,快上车吧。”
叶敬辉嘴角上弯,打开车门坐进去,笑道“不是叫别来接?”
“想第时间看见。”
叶敬辉侧过头来,对上司明深邃的双眼,不禁凑过去轻轻吻吻他的唇角。亲吻触即发,想要放开的时候却被他猛的伸手叩住后脑,舌尖也毫不客气的闯入口腔,热情的加深亲吻。手机用户访问m.hebao.la
“唔……”细微的呻-吟和激烈的心跳声,在车内更加清晰起来。
长吻过后,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看着对方眼中映出自己的脸,不约而同笑起来。
司明用拇指轻轻擦过叶敬辉的双唇,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道“次多留几,如何?”
“怎么,做总裁不是挺顺手的吗?”叶敬辉斜眼看着他。
“不是个问题。”司明微微笑笑,贴着他的唇,“还有很多生理、心理方面的问题,需要详细讨论。”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叶敬辉坏笑着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好,回家以后,们再慢慢研究。”
车子缓缓在雨里前行,路旁暖黄的路灯投射在车窗上,让车内的气氛也显得格外温馨。
舒缓流畅的歌响在车厢里,那是很久以前初见时放过的歌。
from the first day.
that i saw your smiling face.
i knew that we would be together forever.
……
i'll never break your heart.
i'll never make you cry.
……
不管商场多少风云变幻,不管曾经多少恩怨难断。
如今切尘埃落定,也不知是谁先握住谁的手,十指相扣时,指尖的热度依旧温暖而窝心。
得此爱人,生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