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血腥老林（1/2）

我听到月牙汤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猛的一哆嗦，脑子里排山倒海，起劲回忆着许久之前听说过的一些事。随着我的回忆，这三个字似乎越来越熟悉了。

碗里的汤散发出一股很浓郁又诱人的香味，似乎谁都反抗不了，几个下力人吃的稀里哗啦，很是过瘾。我又偷眼看看谁人瞎了一只眼睛的老头儿，他就蹲在锅灶旁边，嘴里逐步嚼着什么工具。那汤实在太香了，我低头看了看，小葱花和芫荽浮在汤面上，一点点的油星飘来飘去。

看到这儿，我身上就是一凉，蓦然就回忆起月牙汤这三个字为什么听起来隐隐熟悉。

汤面上的油花儿像一个个弯弯的小月亮，不知道是多久之前，听着村里人在大树下纳凉闲扯，有人曾经神叨叨的说过，**鸭猪牛羊，包罗从山里打来的兔子野獾，煮肉熬汤，漂出来的油花儿肯定是一颗颗圆溜溜的，唯有人肉，熬汤漂出来的油花儿是月牙形。

想到这里，我差点连碗带汤都给丢出去，弥勒眯着眼睛在笑，可能怕人看出破绽，可是他的眼光瞥向我，就眨了眨眼睛。看着碗里的月牙汤，这座小窝棚连同谁人瞎眼老头儿瞬间就变的阴森。

"大爷，这汤香的很哩。"谁人憨厚的下力人抹抹嘴巴，道："再给咱们来一碗，钱不够，给你补。"

"说啥哩，喝吧喝吧。"瞎眼老头儿站起来掀开锅盖，瘪着嘴道："自己盛，都喝了，省的糟践工具。"

几个下力人争先恐后的拿着空碗奔向灶台，借着这个时机，我闭嘴贴着碗边，一仰头，一滴汤都没喝，全顺着嘴边流了下去。再看看弥勒，这货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横竖手里的碗已经空了。

"先别冒失，识趣行事。"弥勒拿着碗，逐步嚼着馍馍，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里明确，面上却不敢有任何流露，谁人年头儿，河滩上的良善人虽然多，但那些神神鬼鬼的歪路左道被整整压制了几十年，政策一宽松，他们就摩拳擦掌，出门行脚，时刻得提放着。

"好香的汤。"几个下力人就围着锅灶，一口吻把碗里的汤喝了个精光。锅底留着零琐屑碎的几块肉，也被人捞上来吃了。吃饱喝足，人人脸上都带着饱食后的满足和痛快酣畅，沿着墙根坐下来，打着饱嗝抽着烟。那瞎眼老头儿不说话，站起来洗锅，我和弥勒交流了下眼色，也随着缩到墙根去，想看看这瞎眼老头儿究竟要做什么。

"来，老弟，抽袋烟提提神。"憨厚的下力人很热情，拿着烟袋朝我们让。我赶忙就推辞，两碗汤喝下来，他们几个都满嘴的油。我想想月牙汤的听说，就以为肚子里排山倒海，嗓子痒痒，一个劲儿想吐。

几小我私家一边吸烟一边闲聊，约莫就是两袋烟的功夫，他们就有点差池劲了，眼神发直，舌头跟喝醉酒似的大了一圈，说话横三竖四。那瞎眼老头儿无动于衷的蹲着看，徐徐的，几个下力人都先后闭上了嘴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面。

"你们几个，都吃饱了么？"瞎眼老头儿慢悠悠的站起身，阴惨惨的一笑："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饭哩。"

几个下力人已经说不出话，眼神完全直了，凝滞的没有一丝生气。

"来吧来吧，把你们自己都交接了，就当给咱付了饭钱......"

瞎眼老头儿打了个呼哨，抬脚就从窝棚另一边钻了出去，几个下力人僵直的迈开脚步，一个一个挨着随着瞎眼老头儿走。我不知道详细情况，也摸不清瞎老头儿的虚实，这时候仓皇逃走的话，效果还不得而知。弥勒真是个演戏的能手，那眼神直愣愣的跟傻了一样，可是暗地里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镇定。

窝棚后头就是槐林，许多年的老林子了，瞎眼老头儿背着手朝林子深处走，后面的人慢腾腾的随着。

一直走到林子深处的时候，我依稀看到前面有小我私家影，瞎眼老头儿慢悠悠的道："大牛，给你送皮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