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无觉（2/2）

我以为。

你也这样以为着吧。

听到了你对云清的批注，我的心照旧忍不住的一痛，却不再是为了我的落寞，而是为了你的坚守。

这其中的转变代表了什么，我说不清。

“学长，昨天艾总送你和云清学姐回家的。”我不知为何，会冒出这么一句，学长他有些苦涩地笑了。“错了，他只是送我回家，至于云清，是送去了旅馆。”

“……旅馆？”

“是啊，旅馆，我家里有人开门，而云清一小我私家住，寻欢又找不到她的钥匙，于是就把她‘卸货’在旅馆了。”

我一愣，卸货这个词儿是我们游戏术语，专指那些单纯为了升级在车里接吻亲热，然后随便路边把人家一丢的行为。

这个词，小大由之，可轻可重。

可叶欢学长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并未愠怒。

“艾总这么对云清，你都不生气的啊——我是说，学长你真的不介意么？尚有上次，他把云清学姐硬塞给你——”

叶欢学长耸耸肩。

“两个月前，我托付你不要把我和云清的事告诉寻欢。现在看来，是我太愚蠢了。”

我埋着头。

虽然一早就推测艾总早就看透学长和学姐的关系，可是当学长也这样认可的时候，我照旧以为有些惆怅。

“昨晚喝醉，是因为云清她告诉我，之所以和寻欢好上，是因为他帮她办了户口，找了这份体面的事情，一切都和情感无关。”叶欢学长终于碰杯开始喝咖啡，咖啡什么都没有加，很有些苦涩。

他还不习惯，他不是艾寻欢，他还没有对苦味的生活有那样明澈的透析。

许多事情都是我日后才明确的。

原来，学长才是象牙塔里没有长大的童话卫士。

而艾寻欢一早就披荆斩棘而来，是他展示给叶欢一个，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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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回来，云清依旧没有来上班。

一份重要的文件存在她的电脑里，延误了处置惩罚，最后只能把陆逊搞来，黑客了她的保密电脑，才调出了文档。

险些是差一分钟，就会被廖凡抓住把柄不放的疏漏。

这疏漏自然是学长的，秘书是他的秘书，业务是他的业务。

可是，艾寻欢这厮，只会跟我发狠。

那指头戳在办公桌儿上，活像打地鼠。

几个小时前谁人转瞬即逝的羞涩心情，简直就他娘的荡然无存。

这才是游戏外我的上司，游戏内里无所不能的夜王。

昨晚只是意外，现在才是他的常态。

“在这种人手严重紧缺的关头，你花了两个小时吃了一顿午饭，涂龙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你的磨练书。”

我不敢看他，我知道他一定十五度角微微激荡着眼神。

“尚有，虽然我妹妹她很喜欢你，可是我并不喜欢你四处探询她的私事。”

“我……”

冤枉啊，我是想探询学长的私事而已。

可这话怎么说出口？艾寻欢不会拔了我的皮么？

……等等，我关注学长与他何关，我干嘛怕他扒了我的皮？

……等等，他为何会关注我呢？他又为何要扒了我的皮呢？

杂乱了。

我在畏惧什么，我又在期待什么？

恐惧了。

我缭乱的此时现在，艾寻欢他扔在我眼前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个旅馆地址，和一个房间号。

“这是？”

“云清吐了一身，出不来房间，送衣服给她。”艾寻欢头也不抬，我望见他桌边有一大包衣服。

一看就是好牌子。

脑海中不知为何就响起叶欢学长的话：

“一切都和情感无关。”

这是出于情感的体味？照旧出于脸面的应付？

他是谁人羞涩的被我扑倒的男子，照旧冷漠无情的夜王？

也许他都是。

也许他都不是。

我审察着他，盘算着他。

在这样的审察与盘算中，我并未注意到，曾经他的话对我来说只不外是圣旨，如今我却开始一字一句地揉碎了，寻味着字里行间的意味——

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发生的时候，我毫无意识。

等意识到了，它已经发生了。

就在我无知无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