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一短暂的默然沉静，瞬间让她的睡意全去。顾今笙咽了咽喉咙，“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的她思绪一片空缺，没有预防，没有情绪。

“你有什么事？”顾今笙僵着身子倚在扶栏上。

狭窄的阳台瞬间变得静谧了，身后传来范染和纪默的惊呼声在这一刻显得很突兀。

程以暮听着她那里不甚清晰的声音，他的指尖动了动，“前两天物业的人把你的快递送来了。”他徐徐说道。

顾今笙心中忽而闪过一抹失望，只是一瞬。“喔，不需要了，你扔了吧。”她还说了什么，“用不着了。”她的声音小小的，不外真的用不到了。

当初她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所以每一件小物品都是极其认真挑选的，每一样都带着她一份幸福。

程以暮默了一下。

暗色中顾今笙一直深锁着眉头，悄悄的吸了一口吻，五脏六腑都是冷意，在他没有启齿之际，她轻轻说道，“以暮，以后我们就当做是生疏人吧。”

要说不怨是假的，她顾今笙没有那么大的胸襟。可是她不想让自己一直活在痛苦之中，她就必须放下过往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

守着那段无法改变的过往只会徒增烦恼。

她想要在这座都市继续生存，她和他之间成为生疏人是最好不外的。习惯了这座都市，她已经不想再动了。

“我同学找我，我挂了。”

再见。她急遽的挂了电话。

如果以后再见，她只会擦身而过，就如今生不相识。

程以暮听着电话里传来了忙音，知道她已经挂了电话，他的双眸在夜色中微微发沉。

顾今笙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纪默和范染看完一集电视剧，推开阳台门，“今笙，你和谁打电话呢？打这么久。”纪默笑问道。

顾今笙低着头，阳台的光线昏暗，纪默没有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同事问我事情的事儿。”

范染也走过来，“今笙，我的眼药水你看到没有？”

“你放到你床头了。”她咽了咽喉咙说道。

范染听她的声音有些差池劲，细细一眼，发现了异样却没有说什么，“我记性太差了。”

快熄灯的时候，付佳慧摸黑忙碌了，上床后，突然说道，“今笙，你知道我回来看到谁了吗？”

顾今笙闭着眼，漠不关心的应了一句，“谁啊？”

“程以暮。”付佳慧拔高了声音，“其时我以为眼花了，厥后细细一看，真的是他，就站在我们楼下那颗桂花树下。”

宿舍瞬间陷入了默然沉静中。

范染撑起身子，“真是奇了。他来做什么？”

“没开车，就人站那儿。”付佳慧到现在尚有些不敢相信。

顾今笙默了一会儿，“好了时间很晚了，明天还要加入结业仪式呢。”

纪默打着哈哈，“早点睡吧。”

这个夜晚，顾今笙一直梦靥。梦中她卸下一切肩负，呜咽的哭起来。

这许多年了，她第一次如此这般的哭泣，眼泪对她来说是最廉价的工具，可这一刻最成为她最能宣泄自己情感的方式了。她就是这样纵然再痛都不会体现出来，因为基础不会有人在乎。

程以暮又回到了之前的住处，从顾今笙搬离之后，这是他二次回来。

第一次，她回来拿工具。助理于浩和他说了，阴差阳错的他竟然回来，然后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最后终于等到了她。他看到她眼中的潜藏，她刻意不去看他，她眼圈的濡湿……

第二次就是今晚。

程以暮没有开灯，悄悄的躺在床上。他闭着眼，脑海里一直追念着这两三年的事，多数是顾今笙的，没有想到他记得这般的清楚。

今笙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清静的？赵乾问他，到底有没有不舍，哪怕是一丝？

他默然沉静了。

一夜眠浅，难堪的竟然能熟睡了几个小时。

只是眼睛红肿，皮肤苍白。顾今笙看着镜中的自己，换上宽大的学士服，她怎么就以为那么不适合呢。

结业仪式上，校长慷慨有力的激励着学子。偌大的礼堂坐满了人，各人一排一排的上去，从校长手中接过结业证书。当仪式竣事后，他们班的人陆陆续续的走出礼堂。蓝天依旧那么的蓝，这一刻，各人异常的清静，也许以后再也无法浏览了。

因为人都走了。

范染和顾今笙默默的走着，两人都没有说话。纵使诉苦过c大种种欠好，可到底在这里生活了四年，人总是有情感的。

“顾今笙、范染——”身后有人喊道。

两人转头，是他们班的1号同学周诩。周同学当了四年的班长，团结友爱同学，在院里又是起劲分子，和当年的苏南不相伯仲。

范染冲着他一笑，“周班长，喊我们什么事啊？”

周诩微微一笑，笑容温暖，“明天晚上七点班上聚餐。”

“就这事啊，团支书已经和我们说了。”范染回道，拿眼瞥了她一眼，真是的，同学四年了，这个班长怎么能忍住的。

周诩看着顾今笙，“今笙，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顾今笙没有多想，一是她刚入学时就忙着勤工俭学和班上的同学交流不多，二是，她厥后和程以暮在一起，自然越发不会在意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