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1/2)
黄薇薇还在使劲捶我,我愣愣地任她捶着,那种恍如隔世的感受让我眼眶一热,一把抱住她哽咽道,“田**……”
自小因近视而得外号“田**”的黄薇薇气呼呼地又捶了我一下,闷闷却又愉快的声音响起,“讨厌,人家不妥田**许多几何年了。”
松开拥抱,我仔细审察这张八年未见的脸,厚厚的眼镜真的不见了,棕色的眼瞳倒影着我惊喜的脸,我感伤地再度搂过她,“田**现在好漂亮呢。”
“……讨厌,讨厌死了你,失踪那么久……”薇薇牢牢搂着我,也无限感伤,“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恨你一辈子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和薇薇相识一笑,我无意中往后一看,她身后十几个大男孩张口结舌地围在球场边张望着我们的重逢,谁人高个子夏捷拿着球笑眯眯走过来,看了看我道,“黄老师,你朋侪呀?先容先容吧。”
这个男孩让我怪不自在的,薇薇挡在我眼前,笑着为我挡驾,“去去,一边去,不要故障老师和老朋侪叙旧……”
夏捷有些不平气,脸胀得通红,却照旧嘻嘻哈哈像个孩子,“老师,你们能老朋侪重逢,我也有劳绩啊。”
薇薇瞪了眼夏捷,牵起我的手,转头辉煌光耀一笑,“可是大劳绩,赶明老师先容个外语学院的小女人给你。”
“哎,老师你别啊,我……”
“还挑三拣四上了?就这么说定了。”
十分钟后,我和薇薇坐在a大外面的咖啡馆里,我喝不惯咖啡的苦味,可是薇薇挺钟爱,优雅地用小勺搅拌着,一股咖啡香洋洋溢出,我们相视无言,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一时惘然不知怎么启齿。
长长的八年,划分时我们照旧花季少女,再相聚时,她已为人师,举手投足间稚气已经不再,卷发优雅垂下,已是成熟女子。
可我还被别人当成孩子。
我微皱眉喝了口咖啡,先是以为一阵苦涩,但随后齿间一股余香游荡开,再喝了一口,我开始有点迷恋这余味。
放下杯子,我抬起头,而薇薇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我扑哧一笑,“看什么呢?放心吧,我不是山里出来的妖怪,吃不了你。”
薇薇颇为正经,“莫愁,你跟你爸真的去了山里?”
我点颔首,“是山区的一个小镇,四面环山的,说起来还挺快,八年了。”
“太好了,这么说你们企图搬回来了?”
“……没有,我这次来a市是办点事,办完就走。”
薇薇恼了,突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两只杯子震了震,引来周边几个主顾的注目。
她却全然掉臂及,声音高了八度,说得有些急也有些哽咽,“莫愁,我恨死你了,我真的恨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无情,说什么‘田**我到了马上给你写信’,‘我会回来看你’……”
薇薇的眼眶已经湿润,闪着冬日的盈盈热光,“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的信等了两年,我搬迁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灾受吗,我以为我们俩之中断了,彻底断了,我找不到你,你也找不到我。”
我鼻头一酸,低头呐呐道,“田**,对不起,发生了太多事情,我……”
她倔强地扭头看窗外,不让我望见她的泪水,适才激动的声音蓦然岑寂下来,“莫愁,你基础不能体会我的心情,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侪,可是你呢,就因为陆丝,二话不说就和我们这些同学断了所有联系,你说我能好受吗?”
我忍着泪不说话,将迷蒙的视线定格在墙上的画上。
花了好半天,我才把眼泪逼了回去。
“田**,对不起,我那时不懂事,也没有顾及你们……嗨,怎么说呢,那时傻乎乎的,单纯地想切断已往的一切,跟我爸重新开始过生活。”
“……莫愁,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我……我知道你家尚有陆丝家的事,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惋惜我什么也帮不了你,那时只想让你知道你身边尚有我这个朋侪来着,可是……”
望着薇薇数十年如一日的纯净面目,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伸手握住她软软的手,紧了紧,“田**,对不起,不外幸好又让我遇上你。”我转悲为喜,“老天爷不愿意让咱俩散伙呢。”
薇薇猛地手又拍了我的脑壳一下,睁圆眼凶悍道,“你再回山里看看?一脸村姑相!我看着都哆嗦。”
我微嘟嘴,“村姑怎么了?你这城里人少瞧不起我们乡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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