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紫之余波(1/2)
被西门庆一言点醒,来旺两眼发直,早已经进入了自己拍卖远期条约时的未来场景,其规模之弘大,盛况之空前,都让这个菜鸟『操』盘手意『淫』不已。
西门庆知道陷入这种状态的人,是很幸福的,如果这时候打扰他,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遂撇开来旺,问傅二叔和贲四道:“我嘱托你二人买地开店之事,办得如何?”
傅二叔虽然震惊于西门庆的奇思妙想,但一转念间,突然了悟——西门庆是谁?是天星转世!这颔首脑放在别人身上是天下奇才,放在他老人家身上,只不外是牛刀小试!傅二叔以自己人生数十年的履历推测,西门大官人利锥初脱,肯定尚有未尽之意,令人受惊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听到西门庆问起,傅二叔便拉了贲四,恭顺重敬地回报了一遍。原来在县衙富贵处,有尚家兄弟手头拮据,要卖了祖居,回乡下去住。傅二叔和贲四同那两兄弟盘缠了两天,最后把价钱咬在了八百贯之上,因此特往返禀西门庆。
西门庆听说地已经有了,心里马上乐开了花。暗想买地盖楼,再请武大郎做了东家,等武松回来了,一看哥哥在自己照拂下这般荣华富贵,那还不口称西门哥哥,纳头便拜?以后自己手下便多了一员上将……
想到自得处,西门庆脸上忍不住眉飞『色』舞,与旁边的来旺相互辉映,一时瑜亮。
兴高采烈之余,便向傅、贲二人道:“两位辛苦,且坐品茗。待我取件工具回来,咱们便去尚家相一相阵势。”说着,西门庆起身向后宅去了。
实在他哪儿有什么工具要取?只不外是为了向月娘报一声喜讯,说今天打了应伯爵一干人,好让她出一口恶气。他满心里想着只是一句话的时光,费不了多大事,谁知一进后宅,就望见四处一片凌『乱』,月娘正指挥着丫环仆『妇』,把一根根柱子统统用红布包裹起来。
西门庆目瞪口呆,上前便问:“月娘,此举何意?”
月娘不意西门庆三不知的回来了,突然听到他的话音,一转头间,眼圈儿已经红了:“官人,你忒也冒失!这等生死攸关的事体,怎的不跟奴家商量一下?”
西门庆见她红着眼睛,翘着红唇的娇俏样子,心里又怜又爱,却又是丈二的僧人『摸』不着头脑,连忙哄道:“月娘莫哭,为夫生『性』冒失,若有什么地方让你受委屈了,你只管说明,然后任你处置即是!”
月娘见他还在嘻皮笑脸,急得跺足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如此惫懒?若不是家中人提醒于我,岂不伤了你的『性』命?那时再有应花子那种小人欺上门来,却让我去依靠谁人?”
她越说得急,西门庆越是糊涂,不外想想照旧先把生气的月娘宽慰下来为是。于是他赶忙打岔报喜:“月娘,说到那应花子,今天我在提刑衙门,已经将这干小人打了个臭死……”
月娘却是听而不闻,只是急道:“谁个管那些小人是死是活?我只问你,你身上却尚有什么隐讳没有?”
“隐讳?我?”西门庆摇头,“我能有什么隐讳?”
“你还瞒我?”月娘更急了,眼中泪光萌动,“昨日你在前厅之上,对那地厨星说道,你生平见不得‘紫’,所以去不得‘紫’石街。你对外事如此清楚,对内事怎的就糊涂起来了?咱们家中,和‘紫’有关的工具,那还少了?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有个三长两短……当今世上,即是冒失鬼的哥哥冒二鬼、冒一鬼,也没有你这般冒失的了!”
西门庆名顿开,原来是昨天为了搪塞武大郎,才说自己见不得‘紫’,谁知道就有家人做了耳报神,月娘一听之下心慌,怪不得如此雷厉盛行地办了起来。
转头四顾,只见漆成紫『色』的柱子都象生了疟疾,被月娘用红布呵护得密不透风;花园里秋菊正是盛开的好时候,惋惜这一片五彩缤纷之中,唯独少了紫『色』,但凡挂上点紫『色』的花,早不知被掐了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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