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孙家郎君(1/2)
再世重锦72-第七十二章孙家郎君
这话自然是假话了,幼微隐隐有些自满,看来她确实有做胭脂的天赋,仅仅一遍就将难之又难的配方给制了出来。
刘金源蹙眉望着她,她隐约懂了一些幼微的意思,但照旧没完全懂。
赵安睐则悄悄叹口吻,听鱼幼微的语气,这方子的价钱肯定不会自制。
幼微看了明珠一眼,后者忙把自己荷包里装着的两个瓷盒子舀出来递给她。
幼微笑容甜蜜和熙,将其中一盒递给刘金源:“这是鹅脂面油膏,不管搽脸照旧做澡豆用,都是极好的,柳姐姐收着这个吧。这面脂我做的多些。”
鹅脂面油膏?这名字怎的这么耳熟?
刘金源正思索着,好容易挣脱赵氏的徐妹走过来,娇声娇气地说道:“这不是胭脂坊大卖着的吗?怎么,莫不成是鱼娘子做的?”
或许人长得娇小,她虽有十岁,但看着比幼微还要小些。
幼微似是稍微有些腼腆,眉眼浅笑,面颊上就如上好的古玉沁了丝血红一般,璀璨耀眼,她环视四周,不卑不亢地说道:“惠娘与胭脂坊杜娘子告竣了协议,所做的胭脂在其铺子中寄卖,望诸位娘子多多捧场!”她纳了个万福。
竟是在宴会上推销胭脂来了!围观的众人愣了愣,都以为眼前这娇俏的小娘子甚是彪悍,有几个性情爽朗的连忙体现一定会去捧场!适才刘金源洗脸那一幕都被她们看在眼里,心中多几几何对幼微的武艺是相信的。
在远处寓目的赵氏气得胸口发疼,指着幼微的身影不行置信地说着:“她竟敢在我们的宴会上卖她的胭脂?还这么灼烁正大?她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因为太过激动,她的手指都微微哆嗦。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向很喜欢惠娘的娘会突然对她厌恶至深。每次提起她的心情还不如看待大街上的托钵人。刘谦和最烦母亲这种态度,淡淡道:“惠娘的胭脂做得很好,是我让她趁此时机多多推销的。”他不等赵氏回覆,便转身对孙家郎君道:“走吧,咱们也已往瞧瞧。”
竟是看也不再看赵氏一眼朝幼微那儿走了。赵氏在后气得干怒视。原是个兴奋的日子,可现在她却像吞了黄连一样。满脸都是郁怒之色。
幼微将剩余的一盒油膏送给了徐妹。赵安睐的脸色马上有些欠悦目,但她起劲掩饰着。而且她掩饰得很好,若不是幼微多了一世的履历,定也发现不了。
她从明芳那里知道赵安睐面上过得富足安乐。实则爹爹早逝,家中巨细事务都被祖母掌管手中,娘一点主也做不得。偏偏她娘又是个商户身世的女儿。这对于书香门第的赵家来说自然是个异类,所以自进门就不得婆婆欢喜,丈夫死后日子越发惆怅。赵老汉人有一个喜好。纵然年岁大了,也很是喜欢涂抹脂粉,喜欢把自己往年轻里妆扮,赵安睐手中闲钱有限,买不起价钱昂贵的,便想把幼微赠送的孝敬给祖母讨欢心,谁承想幼微一转手就给了不缺钱的人!
她郁郁寡欢。自然不兴奋了。
幼微并不喜她的为人,但依着广结善缘的目的。照旧体贴地在她耳边轻声道:“赶明儿你去我家我送你一整套的!”
赵安睐愣了愣,抬眼看,却见幼微脸上是善意的笑,倒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幼微又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该舀几盒,倒把你那份给落下了。”很欠盛情思的神情。
赵安睐释然,鱼幼微一个初露头角的穷酸秀才的女儿,自然是禀着广结善缘的生意人本色,倒不见得是挖苦自己在家中的情境。
这样想着,她便也回了一个善意的微笑:“那就多谢了。”
刘谦和带着孙家郎君走过来,眉眼上全是笑意:“惠娘的生意很兴旺啊!”他环视一下四周围观的人。
幼微瞪他一眼,扭头不理他。
刘谦和绝不在意,趁旁人不注意便悄悄凑到她耳边说道:“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谢谢我?”
幼微可笑,刚还说这小屁孩长大了呢,效果里子一点也没变。她嘻嘻笑着:“那你说你要甜话梅呢?照旧细细的蔗糖?或者花糕?我给你买去!”
“哼。”刘谦和拉下脸来,就会用这些甜食打发自己。他定睛注视着幼微,现在她笑得就像一只慵懒狡黠的猫,那神气自豪的样子渀佛是天生的女王。他的心一下子就变得软软的,渀若能滴出水来。
“杜五娘怎的还不来?”他换了话题,声音软软的。
幼微也环视一下四周,渺茫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哎,我跟你说,那杜五娘可是……”刘谦和正欲说什么,样子神神秘秘的,明芳却突然走过来拉着幼微的袖子,不满地嘟着嘴:“好了,知道你两个有说不完的悄悄话,这是当着我们的面显摆着照旧示亲密呀!”
幼微脸色微微发红,嗔看了明芳一眼,对谦和道:“你快招呼客人吧,我们自便,不用你管!”
刘谦和嘿嘿傻笑两声,又一叠声地说:“你们随意,随意!”他指指身后的孙家大郎、二郎:“惠娘,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去那里看看。”
“恩呢,去吧。”幼微爽快地应下了。
刘谦和刚走,杜五娘才姗姗来迟,她一进来,便把满屋子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
她是所有女客中最漂亮的一位,五官或许不是最精致的,好比额头宽大了些,好比下巴难看了些,但那双潋滟犹如将世间最华贵最漂亮的宝石聚在其中的眼睛就将一切缺点都掩盖了,应该说你只能注意到她那旷世的风华而看不到其他!她照旧穿着直达膝盖的牡丹凤凰纹浣花锦纱褙子,华美透明,隐隐露出内里的烟罗紫肚兜,下露出半截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手中执着一把织金尤物象牙柄宫扇,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款款走来。
众人一个个都看呆了,如呆木鹅一般,幼微想到初见杜五娘被打趣的话,不由笑起来。
照旧芳娘率先回过神来。紧走两步:“杜姐姐来了?”她现在随着幼微一起喊姐姐。
杜五娘微启双唇。眼中浅笑:“倒是我来迟了!”
“白蕊没随着你?”幼微也笑意吟吟地问。
杜五娘摊开双手,带着一丝俏皮:“总不能铺里连小我私家都不留吧,没措施,只好让她看家喽!”
孙家大郎直直地望着她。待看到她俏皮的心情时,脸不知不觉红了。
刘金源一直在悄悄视察他,发现他的异样。心里马上酸酸的。
众人说了两句话,宴会便开始了。几人便找了相应的座坐了下去。
孙大郎恰好与杜五娘挨着,他性子甚是腼腆。还未与杜五娘说上一句话,脸就红得不成样子。倒叫孙二郎好好取笑了一番。
刘金源却是知道内情的,半含酸半开顽笑地说道:“杜娘子已经有未婚夫婿了,听说照旧个俊俏郎君呢,姓梁来着,是不是?”她不怀盛情地望着杜五娘。
后者轻押了一口茶,云淡风轻所在头。竟是直接认可了:“他做生意正忙着呢!”或许提到了自己的良人,她眼中透露出幸福的光线。
刘金源连忙寓目孙大郎的反映。果真后者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幼微第二次听到这个梁君的名字了,不由发生了兴趣,也不知这梁君是个什么样的风骚人物,竟能将妩媚雍容的杜五娘纳入囊中!
赵安睐却不知从那里获得的消息,兴致勃勃地问幼微三个:“原来惠娘与芳娘一起做胭脂生意?”
幼微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应道:“对啊,我与芳娘都喜欢淘澄胭脂,一合计便合资了!”
明芳也笑嘻嘻地嗔看了一眼幼微,冒充埋怨道:“是我笨,不小心就上了你这条贼船!”
一语未了,几人便都被逗笑了。
倒是赵安睐眼神闪烁,盯了幼微两眼才移开视线。
每小我私家的矮几上食物都是一样的,烤羊蹄、手抓羊肉、菰米饭、五色饼、金齑玉脍等,边上尚有一瓶吐蕃的红葡萄酒,倒入甜白瓷碗中,映衬得颜色亮红纯澈,十分漂亮!
刘家在下邽虽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可究竟钱财有限,这葡萄酒也只是吐蕃人常喝的那种,酸涩之味浓重,唐人大多都喝不惯。杜五娘晃了晃白瓷碗,浅尝一口,便微蹙着眉放下了。
刘谦和也坐席了,因看到幼微也举起碗要喝,忙忙探过头来低低嘱咐:“惠娘,这红葡萄酒别看酸甜,可后劲十足,你千万别喝太快,小心喝醉了!”
幼微漠不关心所在颔首:“知道了……”她还欲说什么,忽杜五娘在一旁嗤笑一声:“刘小郎见了惠娘,倒酿成十足一个老妈子了!”
幼微与刘谦和都闹了个大红脸。
吃过饭后,他们便三五成群去湖边划船,船上能一下子坐十来小我私家,竹排上也能乘下五六个,幼微见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晒太阳,便主动请缨与明珠一起坐竹排,理所虽然的,刘谦和也随着她。孙家郎君便也上了同一竹排,张明芳看着天空明晃晃的太阳,犹豫了下,刘金源就抢先一步跳了上去,还笑嘻嘻地说着:“今个儿晚上回去可要好好抹抹惠娘的面脂了,省得真晒成了一块煤炭!”
幼微掘唇笑:“那敢情好,刘姐姐正好趁此时机看看效果如何?”
张明芳望着刘谦和笑眯眯地望着幼微的样子,恨恨搅着手中的帕子,又以为自己太小心眼,转身进了船内。
此时已是七月,荷花开得正盛,在湖水正中央鸀荷团团如扇,蜂拥到一起,有几朵娇艳的荷耸立其中,煞是起眼。
幼微果真坐不惯竹排,晃悠得心底不舒服,她微微闭上眼睛,不去看晃动的水面。
刘谦和体贴地让她靠着自己。幼微也没多想,以为两人年岁都小。这男女大防没有须要太过在意,她在心底实打实地把谦和当成自己的亲弟弟。
“你娘也快三个月了吧?”幼微迷蒙间险些要睡着了,耳边突然传来谦和低低的呢喃声。
她“嗯”了一声,眼睛并未睁开,只嘴角浅笑:“也不知未来会长个什么样呢!”
刘谦和做了个鬼脸:“不管什么样肯定都不会有我悦目!”
幼微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扬起下巴不再理他。
刘谦和只呵呵地笑。
幼微忽想到了什么。忙在他耳边悄声问:“你刚说的杜五娘怎么了,说了半截……”
刘谦和皱眉,想起这一茬来,便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杜娘子是长安世袭国公府威德将军的闺女儿,有权有势,让你不要惹他!”
果真。幼微咂舌,她猜到杜五娘很有来头,可没想到老头竟然这么大!她好奇地问:“那她不在国公府当她的千金巨细姐。跑到下邽这穷乡僻壤做什么?”
孙二郎盯着水中游来游去的小金鱼,不屑地解释道:“她相中了一个穷酸书生,从家里私奔了!”
幼微惊讶地张大嘴巴,险些没能吞下一个**蛋:“私奔?”她以为这字眼好彪悍啊!
没想到杜五娘娇滴滴的一个美娇娘,竟然是走私奔蹊径的。
孙大郎话不多,但也难堪插了话:“她在长安基本不出门,我险些没见过她。照旧今日晤面才确定她就是杜家娘子!”
孙二郎撇了他哥一眼,漠不关心:“哥你常不出门。自然不知道杜五娘在长安的名声,全京都不知有几多令郎哥想求娶她!”
孙大郎冷声道:“与你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杜五娘,杜五娘?
幼微蹙眉,在心内情细回忆,她前世的时候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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