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装榫头(三)（1/2）

杨得寿心中虽惊，面上却镇定若常，“陆队长整日为破案奔忙辛劳，不容易啊！”他转头喊跑堂，“再给添上几『色』点心，换壶好茶！”他说，“这里整日迎来送往，收支的人不行胜数，在这里走丢了人？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脚长在别人腿上，可没委托我代为看守！”

陆连奎笑着说，“失踪的人在你这聚丰园喝完茶后，就再不见了踪影，岂非你杨老板没一点责任？”他脸一拉，“聚丰园不是个黑店吧！明面上开茶室，背地里却掠夺客人。”他把点心往嘴里一塞，拿茶顺下去，“说不得，既然事主报案，只幸亏你这里查上一查。”

杨得寿一惊，赔笑说，“此时正是早茶时候，您这要是带人一搜查，我的生意可就全泡汤了，还请陆队长手下留情。”

陆连奎摆手，“我吃着捕房这口饭，岂能不尽职尽能？说不得这么多，不外就是意思一下，好歹让兄弟们四处看看，否则我没法儿向事主交差。”

杨得寿宽慰他说，“好好！既然这样，陆队长请放心品茗，店里『乱』，我部署收拾一下。”他转身回到柜上，用红纸包了些银元送到陆连奎手中，“陆队长一直照顾小店，又难堪惠临，这几块钱，就拿去给兄弟们分着花了吧！”

陆连奎把银元收了，沉『吟』片晌，笑着说，“我早知道杨老板是个天职生意人，这走丢人的事情一定与你无关，也不用查了，我这就带着兄弟们去别处找找。你这一早客人不少，忙你的去吧！”他提醒杨得寿，“你怕是冒犯了人，劝你一句，银子赚得差不多就收手吧！可不要把命搭上。”

杨得寿陪笑把陆连奎送到门口，眼看他走远，松了口吻，“可算送走瘟神，又过了一关……”他快步赶往后堂，琢磨，“那两具尸体说什么也不能再放着了，提心吊胆不说，再放就怕散出尸臭了。”他盘算主意，“哪怕今天生意不做，也得尽快把这两个倒霉的死人给处置惩罚了。”

小二心虚地跟进来说，“昨夜来寻找兄弟的谁人男子又来了，招呼你出去……”杨得寿心惊肉跳，呵叱小二，“慌什么？”他在屋子里琢磨了一圈，望见大板条箱，窜已往打开，把内里的衣服拽出来，招呼小二把尸体塞进去，又『乱』七八糟地扯过些衣服盖上。他说，“我出去应付一下，你赶忙去找把锁，锁好箱子。”

男子带着一脸的怒气，“杨老板，我那两个兄弟昨天可没回家，你到底把人送哪儿去了？”

杨得寿死扛着，“你这男子好不讲原理，这里是茶室，又不是寄存处，他们去什么地方我哪儿知道，怎么，我照顾酒醉的客人还出了『毛』病？走丢了管我来讨……”他不耐心地挥手说，“也许他们正在哪个窑子里快活，我劝你照旧去那里找。”

男子怒目圆睁，“杨得寿，昨天显着有人说，是你把我两个兄弟扶进后堂休息，你却说他们去什么地方你不知道，这话谁信！”

杨得寿倔强着，“昨晚我就说过，他们一进后堂就醒酒了，然后就走了！”

男子瞪着杨得寿，“走了，那怎么一晚上没回家，怕是被你图财害命了吧！”

杨得寿急了，“这话可欠好『乱』讲，你要是凭空诬陷我，那我不得已，只好报官了。”

“好！就报官，我适才望见陆连奎队长从你这里出来，我这就让人喊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