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悲愤填膺（1/2）

锦衣卫之绝命毒师100-第一百章悲愤填膺

苏湛见老鸨的眼泪都把妆弄花了，心中也是堵得难受，险些不敢听她接下来的话语，却仍然只能支撑这精神，徐徐深吸了一口吻，颤声问道：“她还在世？”

老鸨的脸上挂着尚未拭去的泪痕，点颔首，道：“在世……”

苏湛看到老鸨这样的体现，心中已经十分了然，轻轻道：“你和我直说吧，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老鸨凄然道：“我带你去看。”

苏湛随着老鸨到了秦淮岸边，穿了好几条小巷，到了最角落的一个小店面。

门口有几个庸脂俗粉在百无聊赖地谈天，看到苏湛来了，急遽站了起来，迎了上来：“哎，这位令郎，怎么头上尚有纱布啊，伤着了？没事，女人我来伺候你……”话还没说完，看到他旁边尚有个老鸨，接下来的话却没有说下去。

那老鸨也不理睬那几个女人，引着苏湛往屋里走去，穿过厅堂和小院落，到了后院一个破败的厢房，老鸨指了指门，哽咽道：“就在内里。”

苏湛迟迟不敢推门，许久，才吱嘎一声推开充满蛛网的门。

屋内只有一桌、一椅、一床。

角落里，一个女人头发缭乱，抱着头蜷缩在墙角。

苏湛徐徐摇头，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就是曾经风姿绰约的京城花魁。

从喉头硬生生轻轻迸出两个字：“媚儿……”

那女人徐徐、痴痴抬头！

刹那间，苏湛的泪无声滑落！

眼前的秦媚儿，原本俊俏一张小脸，已经密密麻麻充满被刀子划过的伤痕，曾经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如今如同蒙上了雾气的玻璃球，黯淡无光！

她痴痴伸出双手，在空中胡乱划着，嘴里喃喃道：“苏……苏湛，是你吗？你回来了？”

苏湛的泪水止也止不住，久久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无声地哭泣，满身战栗。久久，才又快步走了已往，握住她的手，强颜笑道：“是我，我回来了……我……们回家吧。”

秦媚儿的脸上也不知是哭是笑，道：“我还给你包了饺子，不知你吃了没有？”

苏湛再也忍不住，抱住秦媚儿放声大哭：“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啊，媚儿啊！”

秦媚儿轻轻拍了拍苏湛的后背，轻声道：“没有，我曾经是一个毫无希望的人，是你，让我以为生命有一束光突然照了进来，我做的任何选择，我不忏悔。纵使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你的样子，可是这些在你家中渡过的短暂的日子，我以为很快乐。是你给了我希望啊，苏湛。”

什么狗屁希望！苏湛泪如泉涌，心中狠狠骂了自己千万遍，我曾经太过天真！我以为我凭一己之力，可以为他人做什么，却没想到，到头来，不外是空欢喜一场！如果不是其时我来到花船，要你去唱什么举世无双的歌，我们从来不相识，你还在这花船上笑语嫣然，我还在朝中默然沉静无语，一切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苏湛轻轻松开怀抱，轻轻抚着秦媚儿的脸庞，在她心中，又浮上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居高临下又八面玲珑的轻笑，如今，竟如同隔世！

“汉王……汉王谁人畜生，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别问了，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们回家吧……”秦媚儿强自打起精神，用手抿了抿缭乱的头发，“现在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了，是不是吓着你了？”

苏湛好不容易忍住了泪水，道：“没有，媚儿照旧以前那么漂亮，媚儿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苏湛扶着秦媚儿站了起来，出门的时候，秦媚儿一直将面目伏在苏湛肩头，老鸨将自己的手帕搭在秦媚儿脸上，对苏湛道：“我已经和这家店的妈妈说了，你们可以走了。真没想到媚儿能沦落到这种地方……”接下来的话，却没有忍心说下去。

苏湛深深明确，这样的店，却是这南京城里，最不堪的地方了。

她吸了口吻，抬头望了望秋日的碧空，曾经的长歌万里，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苏湛贵寓，小橘显得有些局促，听到门廊响动，急遽迎了已往。可是来人却是夏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