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森林光之蓝田的秘密（2/2）

蓝田重重地砸了一下餐桌，然后快速地冲出门去。

留下一屋子的散乱。玻璃的碎片，眼泪的碎片，心的碎片。

蓝天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蓝奕蹲下来，把头埋在双臂与膝盖中间，轻声的啜泣。手上的血还在哗哗地往外冒，看来伤口不小。可是，身体流血比起心里流血，又算得了什么呢？

荭茗只是呆呆地站在一边，重新到尾一声没吭，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插嘴。她的心隐隐作痛，岂非真的是物是人非吗？刚刚的谁人蓝田，真的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吗？为什么？他变得如此生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基础没人知道。除了蓝田之外，他们三个就像无辜被穿越到战国战场上的现代人，基础弄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哪国和哪国在开战，开战的原因又是哪般？

就这样僵着，直到行动如同树獭一般慢的刘妈拿来了抢救箱，才把蓝奕的血止住，然后收拾了满地散乱。

蓝田从家里跑出来，在街道上一路狂奔。阳光不留情地跟在他的头顶，车辆、行人从他的身边飞速地掠过。汗水像雨点一般洒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只以为眼前的世界一片灰色，像个色盲一样。他看不见红绿灯，像疯子一样冲过了马路，一辆汽车差点撞上他。司机紧迫刹车后从车窗里探身世子，痛骂道：“**的不要命了？”

蓝田险些什么都听不见，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朝前跑去。一路狂奔到学校的后山，双手撑着腿气喘吁吁的。突然感受全身像要散了架，于是仰面倒下。脑子里像要被炸开了。适才自己失控了么？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适才似乎有人受伤了，是谁呢？

他使劲打自己的脑壳，痛得快要裂开。不是告诉自己不要体现出来吗？可一听到蓝天云提起荭茗妈妈，他就扼止不住自己的怒火。四年前梦魇一般的场景又浮现，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然后拨通了电话，“梁啸，我在后山，你过来一下。”

这是校园后面的一个小山坡，平时险些没有人到这里来。这里是他们偶然间发现的。绿树成荫，十分静谧。蓝田和梁啸心情欠好的时候就会跑到这里来，大叫大叫一番，或者两人打上一架。然后就仰面躺在草地上。

十分钟后，梁啸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蓝田，发生了什么事？小奕打电话告诉我你从家里跑出来了，听电话里都着急得要哭了。”梁啸蹲下问。

“适才似乎有人受伤了，你知道是谁吗？”

“谁受伤了？是荭茗吗？”梁啸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荭茗。

“不知道。似乎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蓝田默然沉静。

“好，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委曲你。不外，有什么事照旧说出来，憋在心里只会更难受。”梁啸顺势在他身边躺下。

“有些事……真的连我也不想去回忆。可是它们却像毒瘤一样，是拨不掉的。”蓝田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些许伤心。

“呃……虽然你不愿告诉我是什么事，不外如果是很惆怅的回忆，那么，就试着忘却吧。或者，试着原谅。”梁啸也很希奇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貌似这不像他吧？

回忆，是说忘就能忘的吗？优美的回忆难以忘却，惆怅与不堪的回忆，更是一辈子忘不掉。就像一个烙在身上的伤疤一样，无论你用几多除疤产物，纵然是最后淡化了，也已经在你心里难以抹灭了。

“呵呵。”蓝田苦笑一声。

梁啸也不再多问，他知道如果蓝田想说的话自然会说。他随手捻下一根草衔在嘴里，然后和蓝田悄悄地看着苍穹。

夏日早晨的小山间，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草地印满巨细纷歧的斑驳光影。

四周还种有零零星散的丁香花，缕缕微风吹拂而过，像是浸淫了的香水，从花簇里激荡出来。蓝天上没有一丝云彩，透蓝透蓝的。整个世界似乎难堪的静谧，把所有烦恼和喧嚣暂时阻遏在另一个空间。

两个大男孩就这样默然沉静地躺着。

一个小时。

蓝田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土，然后瞪了一眼还在闭着眼津津有味地嚼着草的梁啸：“起来啦，奶牛！”

因为梁啸喜欢嚼青草，所以蓝田给他取了一个很贴切的外号：奶牛。

梁啸最憎恨这个外号。他狠狠瞪了蓝田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喂，拉哥一把！”

“听说过有人伸手拉奶牛的吗？”蓝田冒充不屑地说。

梁啸吐掉嘴上的草，卷起袖子扑上去。

扬起满地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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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话：莫莫要更啊更，不停地更。用亦舒的一句话来勉励自己——做人凡事要静。悄悄地来，悄悄地去。悄悄起劲，悄悄收获。切忌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