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关尚文的新家（1/2）

“尚文那！事情是有，可是局直单元现在一小我私家不让留。所有干部和官兵的亲属，一律充实第一线，到农场去，我和你姐姐不愿让你一小我私家到第一线，想留在垦新局里，所以一直解决不了。”姐夫为难地说。

“哎呀姐夫！我一个学生，留局直醒目啥？到农场不更好吗？我在学校就想，未来有一天能到北大荒开拖拉机，该多好啊！如果能去现代化的机械化农场，不就有时机学开拖拉机吗？”关尚文听说有事情可干，恨不得连忙就去。

第二天，关尚文带着铁道兵农垦局的先容信，同姐夫一起，到百湖农场驻垦新服务处报到。到了服务处，闵玉泉直接找到服务处主任，这主任是同姐夫一起转业的，二人聊了一会，交上了局里的先容信。

“怎么？一个高中生也要到农场去？”主任有些不相信地说。又问：“关尚文？他是你什么人？”

“是我内弟，听说北大荒需要人，说有志青年志在四方，便来了。我想部署在局直，他要去农场，我也没措施。”

“那好，有志气，我们接待！我找个车带他去农场，以后有时机我把他要来，服务处缺会计。”说着喊道：“陈大爷！看有没有回农场的车，让你的这个小老乡先去农场报到。”

“来了！”关尚文听到一口隧道的家乡话，见一位五十明年满脸伤疤的老兵容貌的人来了，“谁人老乡？”

“我叫关尚文！”关尚文连忙自我先容，在这里见到老乡很感亲切。

“关尚文？小伙子是哪儿的人？”陈大爷亲切地问。

“辽宁古城。”

“哈哈！真是老乡。我也是古城人，好！以后再唠。正好小王的车回农场，得把他截住，”陈大爷说着截车去了。

纷歧会，门外汽车响，陈大爷领一个胖墩墩的年轻人进来了。

“小王，就是这小鬼，是我老乡。你可要一直把他送到劳资科呀！”陈大爷嘱咐着。

“好吧！”小王接过行李，说：“走吧！上车，咱中午加入部用饭。”说着，领着关尚文向车走去。让关尚文坐在副驾位置上。姐夫、主任、陈大爷一直等车开走了才挥手离别。

小王开车一直向百湖农场驶去。这是一辆半新的汽车。刚出垦新不远，便被一道雪岭堵住了，怎么也开不外去。小王停下车，从装满货的车厢里拿出一把铁锹，开始挖雪。关尚文一看，也拿起一把锹挖了起来。

“小鬼！你歇着吧，我自己挖。”小王说。

关尚文又听见叫他小鬼，心里不是滋味，便说：“我叫关尚文，咱一起挖不快点吗？”

“好吧！不外这一路可够咱俩挖的了。今天的烟儿炮，挺厉害。”小王又说：“这辆破吉斯可够呛能已往。”

小鬼、烟儿炮、吉斯。这都是些啥词啊？加上他那一口腔调，可把关尚文造愣了。但他没吱声，继续挖。小王见他挖得挺认真，心里挺兴奋。见挖得差不多了，便把车开来，冲过这道雪岭。关尚文见呼呼的冬风刮起一股股雪白的粉末，转眼间将刚挖出的车路又添满了，便又向回挖。

“小鬼！不用挖了，上车吧！”司机小王说着又上了车，掏出一个小布口袋，卷起烟来。向上车的关尚文问：“小鬼，分到农场了？”

“嗯！请问这小鬼是啥意思？”关尚文不解地问。

“哈哈！小鬼就是小同志。这是我们南方兵对小战士的爱称，不习惯是吧？逐步就好了。”司机善意地解释着。“我是四川兵，抗美援朝回国后，就到了北大荒，你是干什么的？什么地方人？”

“我是个学生，辽宁古城人。”

“啊！辽宁古城，那是幽州啊！听说咱总场场长也是幽州人，农场的队伍转业前，最早是闾山抗联大队。你到百湖来对了，这里净是你老乡。”司机兴奋地说。

关尚文徐徐与司机熟悉了，以为这司机亲切、可敬，便攀谈起来。

“这烟儿炮是什么啊？”关尚文只管听说过北大荒有大烟儿炮，但不明确什么是大烟儿炮。

“今天这雪就叫烟儿炮。”司机小王又说：“北大荒下雪天，经常连下带刮，由于风太大，雪被风吹成细碎粉末，像烟雾一样弥漫天空，有时扑面不见人。满天的烟雾刮得沟满壕平，形成一道道雪岭，阻决绝通。所以人们都称它为烟儿炮。”

“原来是这样，那今天这就是刮烟儿泡了？”关尚文看着漫天飞翔的雪沫问。

“对！这就是刮烟儿炮，但还不是大烟儿炮。大烟儿炮实际就是狂风雪，人在路上基础无法行走，狂风咆哮，卷起漫天雪尘，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人被吹得站不住脚。”

“有那么大的风雪？”关尚文惊讶地问。

“虽然有了！前几天刮了一天一夜的大烟儿炮，早晨起来，我们住的草拉房都被雪埋上了，推不开门。紧靠西头的屋子因冲风口，没埋上。是他们从屋里先出来，这样开门给我们挖雪我们才出来。”小王说得平庸，但关尚文听得直伸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