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俏妞救傻男（1/2）

“年迈！你看那么多野**，能抓住就好了。”关尚文兴奋地说。

“别忙，野**冒雪找食，这雪一两天停不了，弄欠好前边路上也有，那就好抓了。”

果真，刚走不到半里路，路边是一堆一堆的豆秸，野**在路上，豆秸堆周围，寻找食物。

“尚文，这里是脱谷点，野**多。你看我的，咱多抓几只！”陈洪礼边说边向野**跑去。

野**一见有人要抓它，吓得就飞，可是风雪中身上的羽『毛』沾上了冰雪，飞不了两米高，一头扎进雪里，顾头掉臂腚地往里钻。可是，路边的雪，下实上渲，野**钻不了两三米，便趴在雪里不动了，雪兴起一个个包。

“快抓！捏住脖子别松手。”陈洪礼边说，边从雪里抓出一只活蹦『乱』跳的野**，用手一拧脖子，扔在雪地上，野**扑愣几下不动了。

关尚文一见挺好玩，也学样子抓到一只，轻轻地一拧，往雪里一扔，野**飞了。

“年迈！我抓的怎么飞了？”

“你得使劲将它的脖子拧断，这样就死了，你不拧断它的脖子，它虽然飞了。”陈洪礼边说边不停地抓野**。

关尚文按年迈说的，也抓了两只。可是，他见野**临死前在雪地挣扎的样子，突然停下不抓了，低低地说道：“野**呀野**，你们顶风冒雪来觅食为了活命，已经够辛苦了，我怎能为了填饱肚子，将你拧死啊？唉！去吧去吧！我不吃你们死不了，你们逃命去吧！”

陈洪礼见关尚文站在野**旁泪眼汪汪，忙问：“尚文，哪儿不舒服？”

“没事，我心里憋得慌，野**为了活命，冒雪觅食咱这样拧死它们，太残忍了。”说着竟流下了眼泪，“它们太可怜了。”

“唉！你真是个孩子，没有这些野**、狍子供我们吃，这几年不都饿坏了吗？”又劝着说：“行了，弟弟别哭了，你记着，人心不能太软，太善。否则会亏损呀！”

陈洪礼用公**羚，穿进野**鼻子，绑成四串，二人各在肩上搭两串，向分场走去。

“哎！上文那，你刚出校门，不知世事的艰难，北大荒虽然比家乡日子好过些，可是如果太软弱，太慈悲，往往要吃大亏。今天要不是你说得我手也软了，最少还能抓两只。那交到食堂，咱场部的人，不是又少挨几天饿吗？”

关尚文听他的话确实有原理，但心里照旧欠好受，总以为这世上的事太不公正，便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抵家了，大表哥摘下两只野**，让妈妈做给弟弟妹妹们吃，其余的送到食堂。

当年的垦荒战士，还保留着队伍的习惯，吃食堂。岂论是谁打到狍子，野**，哪怕是一只野兔，都送到食堂各人吃。少了留给病号，老人和孩子。今天不是见关尚文心情欠好，怕他又不去食堂用饭，陈洪礼也不会留下两只。在那难题时期的北大荒人，仍是这样。要饿，一起饿；要吃，各人一起吃，很少有人想到自己。这是解放军的作风，是北大荒人的美德，短短几天的功夫，关尚文受到了深刻的教育，使他终生难忘那初到北大荒的难题时期……

北大荒的天气徐徐变暖，已到冰雪融化时。

关尚文和转业官兵及支边青年一样，天天在一起干活。这天在副队长章周文地向导下，到二号地清理积雪，挖小沟放水。

这章副队长，是转业的少尉军官，湖南人，说一口湖南腔的普通话。对人和气，干活总走在前面。关尚文上班以来，总是别人指挥干啥就干啥，没人指挥就自己找活干，从不说一句话。为此，有人特意逗他，送个外号小哑巴。他只是一笑，仍不言语。这三队有七八个女青年，见他虽然不吱声，总躲着她们，干活却踏实，又有巧劲，便总想逗逗他，让他也兴奋兴奋。其中一个年岁与他相仿的女青年叫牟春妞，见关尚文一小我私家在一个水坑边，一声不吭地挖水沟，她有意凑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挖。谁想关尚文一声不吭，拎着铁锹到另一边去挖；牟春妞一见，又凑了已往，挨着他挖，关尚文又头也不抬地躲开了。就这样，关尚文躲，牟春妞跟，竟围着水坑转了一圈又一圈，水坑边，被他们俩踩出了一条小道。

实在，牟春妞是几个女青年撺掇她去逗关尚文，见二人走马灯似地围着水坑转，都偷偷地笑。这一下，牟春妞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便说：“小关，你怎么不知好歹，姐姐帮你挖，你躲啥呀？”牟春妞一口山东话，装出大姐姐样教训关尚文，引得各人都笑了。

关尚文直起腰一看，这再不说话也不行了，但看了一阵，仍一声不吭。

“哎呦！我说小弟弟，你真是哑巴呀？姐姐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哇？”牟春妞银铃般笑着说，红红的面庞在东风中是那样妩媚，细长的身姿充满少女的活力。

“哼哼！我不是哑巴。我妈说过，男孩子跟女孩子在一起，最少要三尺远。说话我怕风大闪了舌头，谢谢你的盛情，母蠢牛小妹妹。”关尚文不说话，可这一说话，就是连讽带刺。他的话虽然很低，但很清晰，各人听了他的话，都哈哈大笑。

有的说，：“小春妞啊！小春妞，这回你遇到厉害的了吧？”

牟春妞听关尚文叫她‘母蠢牛’，这可比跟他叫小哑巴难听多了。又听各人拿她取笑开心，原来是粉红的面庞，这下红到了耳根。但她并不生气，又嬉笑着说：“好你个小哑巴，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没好话，你跟我叫小妹，你今年多大了？”

关尚文见她像是连说带骂，实在主要是问自己多大了。便不假思索地学着评剧的道白说：“蠢牛妹妹听我言，小生眼下正当年，本是九九八十一岁，明年就是八十三。”

这一下全队都笑得前仰后合，都说：“这小关不说话，一说话能把人笑死。”牟春妞这回脸真有点挂不住了，从地上抓起一把冰雪向关尚文打去，各人见他们俩打闹，都开心地说说笑笑。

副队长章周文笑着说：“小牟哇，这回你得快追，否则他离你就不是三尺远，等你追上，可就不是正当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