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听审案(中)（1/2）

诸玉在傍12-第十二章听审案(中)

“老伯，你这话的意思是……？”玥娘已然接口道。

就见那半老头朝着被告的偏向，微微努了努嘴示意道：“你们看他虽是低头面地，但双手却始终是紧握不放。”

经由他这般一提醒，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已往。确实，那被告李茂现在双手，差池，应该说是双拳垂地跪着，与另一边同样跪着的原告方的差异之处便显而易见了。

就在扫过两人的背影后，电光火石般，玥娘还瞧出那似曾相识的地方。对没错，就是那依然挺直地腰板，明确是在宣告着什么。如果说攥紧拳头或许是被堂上之威震慑所致，再看到原告带来的有力证物后紧张不安也是有的。

因为玥娘自己也曾履历过那样的时候，当那天夜里无意听到奶娘姑嫂俩筹谋着谋害自己之时，小小的拳头也是这般容貌。直到夜里偷偷将有用之物小心绑定在臂弯上时，才蓦然发现应紧握双拳已泛白的指枢纽。

刚开始，自己确实是心中畏惧所致。但当强忍着万分恐慌将自己小小的身子重新裹进被子中时，再次紧握的双拳，就成了自己坚定活下去的气力之源。

“没错，是恼怒和委屈。”往事念兹在兹，现在虽然不能望见被告的面色，但那依然挺直的脊梁却已说明晰一切。

玥娘越发笃定道：“那耕牛一定不是被告盗走的。若说是因为畏惧才双手紧握，那他早就该瘫软在地才对，却不会像现在这般直着身子悍然不动。”

听闻玥娘所言，那旁的半老头已是不住的颔首微笑。见半老头这般容貌，那两个武者自然是再次抬头望向那挺直的身影，周遭几人也都随着看向已往。

“这么说来，那偷牛的运动还真不是李茂干的？”旁边另一人刚要启齿接话，突然就听得远处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喊着‘冤枉’。

拉着板车一路往这边过来的，正是适才谁人被人唤走的李家三娃。人群逐步让出一条道来，待到板车停在大堂外，只见那李三娃已是跪倒在地，又是高喊一声‘冤枉’。

就在此时，各人也将板车上所坐之人看得明确，一见那瘦小老妇的面容，众人皆是一愣。

四周围观之人中不乏，认出车上硬是支撑着靠坐的老妇就是李家谁人常年缱绻病榻的老母亲；而本就是杏林身世的两位师兄已是从适才的望诊中却已发现眉目，玥娘虽是不精于此，但从师兄们的脸色中也瞧出一二来。

“却为久病之人，但未曾切脉实在欠好妄下断言。”程师兄已是低声告诉道。身边的两位师弟相视一眼后，齐齐颔首。自家师傅的医术不怎么拿的脱手，但尚少年之时就被太医院录取的大师兄却是大大的差异，若不是常年在军营中待命，或许早已名声在外了吧！

适才声量虽低，可又怎么能躲过习武之人敏捷异常的耳力，自是将自己所获悉之事，据实见告了前头那半老头。就见他微不行察的侧目瞥了一眼程仲文，才将眼光重新移回此时大堂之上的情形。

至于之一切种种，这旁的师兄弟三人却是一无所知，因为此时莫说是他们这些最靠近大堂的，就连那些原本挤在外围之人也开始伺机寻找能登高之处，好将堂内的情形看个明确。

一时间，衙门扑面的围墙之上，也已有那斗胆之人攀爬而去，两旁的大树上更是早有不少人抢占了有利的位置，人群显然已是越聚越多，就连四周商铺中也险些都暂停了营业。

拦轿喊冤，那是戏文里经常泛起的场景，原来县太爷升堂也会有这类高喊冤枉之事发生。但今日却是差异，被告一言不发，喊冤的却是尚有其人。这一突变，使得案情又有新的动向，自然又引得堂外关注此事的人群愈加的起劲起来。

让外面喧哗的喊冤之人上得堂去细说明确，看来这位县太爷也算是个好性情的。要知道若是遇上个官威大的，老爷在内里正审着案子，那里容得堂外就来喊冤的原理，这不是生生给县太爷没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