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往事（1/2）

胡太医说到做到，果真天天都上甄府一次替甄钰诊断，哪怕被此外朱紫家请去诊病也没忘记过甄府一次。

因为胡太医身体力行的宣传，甄钰连大门都没迈出一步，台甫却已传到了n家n户。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七八天，上京的上流阶级险些都知道了甄尚书家有这么一位二女人，传来传去越传越离谱，居然传成了甄家二女人刮骨疗伤犹自谈笑风生、面不改色这样一个版本，真正是闻者佩服，听者变色！良久之后甄钰得知此事简直啼笑皆非，合着这些人是把她当成女关公了！

甄老爷起先也不知道这件事，只是突然间就发现上朝时或者在衙门里办公时，同僚们看自己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神气。甄老爷纳罕极了，还当自己是否做了什么冒监犯的事，细细的想了半天又不得要领，于是半玩笑半认真的问旁人，旁人又忙支支吾吾的干笑着拿话岔开了去。甄老爷愈发纳罕，终于忍不住揪着一位通常里私交颇好的同僚到一旁逼问。那同僚被逼不外，便嘿嘿讪笑着，吞吞吐吐将这件事说了，还很八卦的涎着脸乘隙一个劲问他是不是真的？甄老爷气得眼前一黑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做声。

他养的是女儿，又不是儿子，能让人家这么随便议论吗？就算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是做父亲的听到人家讨论自己的女儿，心里总不会自在吧？他这才明确为何那些人神色离奇又不敢扑面问他，难怪啊，谁盛情思问“你家闺女如何如何？”啊！

甄老爷气完了转念一想，事已至此只得作罢，横竖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指名道姓议论！于是他装作不知道，天天该干嘛干嘛，只是冷眼旁观，悄悄审察，借着其他由头小小的整了两个背地里议论得最带劲的一番，其余人等幡然醒悟，且也知如此议论人家闺女本就自己理亏，徐徐的就把这事给淡下去了。

在胡太医一丝不苟的监护下，在甄夫人、甄老爷全心全意的照顾下，甄钰恢复得很快，过了十来天，已经基本康复了。

这段时间，不光胡太医天天上门为她诊治，甄老爷也必逐日过来瞧瞧她，经常带些消遣玩意给她解闷，一盆点着小青苔宣石的盆景儿、一部轻松条记小说、一个时新样式的布偶或者九连环等等，父女二人有说有笑，笑声老远便能听得见。通常这时，甄夫人便坐在一旁微笑着，眼底是满满的清静柔和与慈祥宠溺，偶然甄克善也过来探她，外人看来，可不正是一家四口其乐陶陶、天伦之乐！

这边在天伦之乐，那里沈姨娘就堵得不行了，整夜整夜的睡欠好，想起来就胸口吻闷。甄夫人院子里她不敢安插也没法子安插人手，可是整个后院中她的心腹却是不少，要探询甄夫人院子里的事情消息也基础不费什么事！可是，越知晓得有鼻子有眼的清楚，她越是堵！

于是，沈姨娘泛起在正院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这日，甄老爷又踏脚进了正院东耳房，怀里揣了一个竹筒，里边养着秋虫，也就是上京人俗称的“蝈蝈儿”。这种秋虫原来是不能过冬的，一般在秋季就走到生命的止境了，但上京许多闲汉纨绔们喜欢听它们那悦耳的鸣啼声，因此千方百计的设法让它过冬。几多年已往了，还真总结出了履历，虽然成活率很低，但究竟乐成能够让蝈蝈儿安牢靠稳的过冬继续奏乐了。到了冬季，纨绔们怀里揣着一个装着蝈蝈儿的竹筒，带出去玩乐，让它在众友眼前鸣叫奏乐，那是很有体面的一件事情！

甄老爷今日即是无意中得了一个，理所虽然想到拿来给女儿解闷。

“钰儿！今儿以为怎样？”甄老爷微笑着掀起帘子进来，照例问倚在暖炕上的甄钰。

“爹！”甄钰现在是一见他就格外亲密，眼睛里都放着光，听他问起不由撅了撅小嘴诉苦道：“好闷呐！娘就是不让人家出去玩玩，爹，您帮人家跟娘求求情好欠好嘛！”说着一脸委屈加期盼的望着甄老爷。

甄老爷一愣，伉俪二人相视随即又各自避开眼光去。这些天来，两人都守着甄钰，有女儿这跟纽带在中间毗连，两人之间的话也从无到寥寥。在王妈妈、锦心、锦言等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究竟几多年的心结，哪能一下子说解开就解开的？但甄钰自然不会任由这种龟爬的速度继续下去，她要抓住一切的时机加油添火。

甄老爷微微有些发窘，也有些啼笑皆非！瞧这孩子气的话，让他替她向甄夫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