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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我不管。”柯茉绵说完,再次将唇覆上去，她的固执让方清妤无可奈何，只好配合着她的动作和她纠缠。

吻还在继续,柯茉绵伸出一只手关了水龙头，带引方清妤走出浴室,她是倒退着走的,小腿碰到了床边，随即直直地勾着方清妤的脖子倒下去。

两具身体相撞,瞬间火花四溅。

“你没办法骗自己的心，我听见这里在说……它好想要我。”柯茉绵咬着方清妤的耳垂，声音里满是蛊惑,她的右手探进了两人身体的夹缝间,把方清妤胸前的一团柔软握在掌中，轻轻揉捏。

“那你呢？”身上的方清妤做着和她一致的动作，柯茉绵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听见她话语里的笑意。

这样娇媚的方清妤还是她第一次见，但只一次就让柯茉绵着了魔。

她翻了个身把方清妤压在身下，饶有兴致地问她：“你想听什么？”

方清妤不说话，手掌抚摸着柯茉绵光洁的脊背，柯茉绵心里一动，俯下脑袋在她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难得没有深入，不像是她霸道的作风，方清妤还没意识到这个吻的用意，下一秒柯茉绵已经打开了她的双腿，把吻落在她的大腿内侧。

她好像有点了解柯茉绵的最终目的了，心慌地抓着她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阿绵，不要。”

“为什么不要？”柯茉绵一条腿挤进她的两腿之间，迫使方清妤不得不把腿张开，然后她整个人都挤了进去，蜻蜓点水般地亲吻着她的小腹，“很舒服的，我想让清妤舒服啊。”

她怎么会知道很舒服？方清妤不知道该不该问，但强烈的好奇心让她差点脱口而出。

“太脏了。”方清妤推开她的脑袋，再次拒绝道。

“不会啊。”柯茉绵感受到了方清妤的抵触，边亲吻着让她的身体放松边哄着，“不会有比你更干净了人了。”

干净？真是个莫大的讽刺。

“我不要！”方清妤强烈地抗议。

一只手作怪的手挤进她的两腿之间，带出满掌腻滑，柯茉绵将湿漉漉的手掌举给方清妤看，坏坏地笑道：“清妤在说谎哦。”

幸好关了灯，方清妤看不见柯茉绵手上的那层晶莹，也不至于被她看到自己的脸上因为她的话出现了难堪的红晕。

在方清妤短暂的发怔间，柯茉绵伸出舌头，撬开了那块湿润的芳草地。

她笨拙地讨好着她，但每一次都落到了关键点，她生涩的动作能很快让人兴奋起来，方清妤按着她起伏的脑袋，压着粗重的喘息问她：“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做？”

舌头触到水面激发出浪花拍打岸面的声音，跟着时不时的吸允声混在一起，这一切都让方清妤感到无比罪恶，而柯茉绵像是虔诚的信徒，跪在她的两腿之间认真地完成自己的礼拜。

方清妤似乎还能听见她偶尔发出的吞咽声，她想去阻止她，手刚抬起，柯茉绵的手不约而同地抬起和她十指相扣。

方清妤心里剩余的坚冰顷刻间被柯茉绵的柔情化作了一汪清水，难以自制地投入到她的热情中去。

她知道自己太过分了，明知道不能做，却还是压不住心里的欲望去接受柯茉绵给予自己的温暖。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柯茉绵的身体像是罂粟让人尝过就上了瘾，完全没有拒绝她的能力。

感受到方清妤的身体到达了顶峰，柯茉绵退了出来，转而攻入方清妤的嘴唇。

身体压抑许久的快感终于爆发，口腔随着柯茉绵的进入有了湿滑的暖意，等她意识到这种湿滑来自何处，柯茉绵已经侧躺在了她的身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以前有人和我说，只有真正爱一个人才会想对那个人做这种事。”柯茉绵抽了两张纸巾，帮方清妤擦干净下面残余的液体。

“为什么要和你说？”方清妤平复下呼吸，有些虚弱地问道，她心里有一点点奇妙的情绪，也许可以称它为吃醋。

“在美国上学的时候，有一个女生，她想对我做这种事，她说她喜欢我。”后来她成了柯茉绵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你答应了？”

“没有，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人是你。”柯茉绵凑过去抱住她。

“那你怎么知道很舒服？”这才是关键所在。

“你在吃醋？”柯茉绵问得有些兴奋。

方清妤沉默了一小会儿，有些低落地说：“不想说算了。”

“因为我看别人做过，在一个派对上。”那个女人迷乱的表情让柯茉绵至今想起还历历在目。

“你居然看别人……”方清妤对柯茉绵的某些行为愈发难以理解。

“其实，自从十三岁那年看到我爸和后妈上床之后我对一切性事都有排斥心理，直到那天看到那一幕，我发现我好像也没有那种急着躲开的冲动了。”

“就是说，你能接受和女人上床？”也就是说，柯茉绵喜欢的是女人？

“也不是，至少那天从游乐园回来，我很害怕和你发生关系，可是分开一段日子以后又急着要见你，恨不得把自己全部都给你，我想我一定是爱上你了。”柯茉绵想起了蒋士婕以前说过自己的话，“我最好的朋友告诉我，女儿都和爸爸亲，所以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可是我从小只喜欢和妈妈黏在一起，所以我是妈妈前世的情人。”

这句话的原话是：“柯茉绵，你和你妈上辈子肯定有奸/情！”再配上当时蒋士婕信誓旦旦的表情，还真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方清妤一听柯茉绵提起她妈妈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最让她困扰的事：“阿绵，你喜欢你的未婚夫吗？那个蒋氏集团的副总。”

“别提他好不好？”柯茉绵的语气不自然起来。

她在逃避这个问题，她一直都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方清妤心想，她和柯茉绵只是两个胆小的人走到了一起，又怎么敢去奢求一份结果？

“我睡了，晚安。”方清妤亲吻了柯茉绵的额头。

“晚安。”因为方清妤不经意地提问，柯茉绵没有把剩下想做的事做完。

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里的蒋士铨像个疯子一样撕扯开她的衣服，撕咬着她的皮肤，她拼命抵抗着，在他进入自己身体的那一刻挥起了身边的尖刀，用力刺向了他的身体。

然后，她光着身子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着蒋士铨身下的血液慢慢晕开，慢慢向她靠近，弄脏了她的身体。

柯茉绵猛地惊醒，有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看样子天已经亮了。

那个梦竟耗费了她整晚的时间，柯茉绵偏头望着枕边还在熟睡的方清妤，安慰着自己，幸好，那只是个梦。

将脸埋进被子里，找准自己想要的那一点，用嘴唇轻轻含住。无关于性/欲，柯茉绵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不自觉地用了些力，随即听见方清妤流露出了微弱的嘤咛，她的手缠住了柯茉绵铺在枕上的长发，埋怨道：“大清早的，不老实。”

柯茉绵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只把自己的眼睛露出来，扑闪着望着方清妤。

她的眼神特别像天真懵懂的孩子，方清妤以为她是刚起床还在犯迷糊，这样萌呆状态的柯茉绵让人很想狠狠地蹂躏一把。

方清妤拉开了被子，这样才能看到柯茉绵的整张脸，她趴在自己的胸前，身体蜷成了一团。

“你在干嘛？”方清妤好笑地发问。

柯茉绵离开了一点点，换作手掌轻轻抚摸那团浑圆，她的动作和眼神像是在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品，那是一种让方清妤不寒而栗的迷恋。

“做检查。”抚摸后是时轻时重的按压，柯茉绵随后在另一侧部位也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什么？”方清妤有些怕她，她说话的语气很认真，像极了社会上的变态狂猥亵儿童时说的话。

“没有硬块，没事了。”柯茉绵起身下床，穿上内衣和西服套装，回头遇上方清妤不解的目光，给她找了一身自己的衣服放到床上，看似随意地解释，“我今天去签合同，所以得穿的正式一些。”

“我想问的是……”方清妤纠结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刚才对我做的事是什么意思？”

“只是检查，”柯茉绵还觉得自己做的事很理所当然，她坐到床边，神情有些凝重，“我妈妈当年是因为乳腺癌过世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做了切除手术也没有用。”

无数次，妈妈失去了女性象征的身体会重现在她的脑海里，渐渐地，柯茉绵对乳腺癌有了近乎病态的恐惧。

又是妈妈……方清妤目光复杂地看着柯茉绵许久，忽然起身离开。

“清妤，你去哪？”柯茉绵连忙叫住她，她觉出方清妤在生气，可她完全搞不懂她在生什么气。

“我没穿衣服，还能去哪？”方清妤不带停顿地走进浴室，拉上了浴室门。

离和明珠公司约好的时间还有两小时，再不准备出门就要迟到了。

柯茉绵走进洗手间洗漱，听着磨砂玻璃材质的浴室里传出的潺潺水声，越想越觉得方清妤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她气势汹汹地拉开浴室门，看到方清妤清晰的身体轮廓又立马蔫了下去。

柯茉绵思忖了一番，这下她都不知道怎么问好了，最后含着嘴里的牙膏泡沫讨好着说：“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碰你的胸了。”

不知道方清妤是被柯茉绵的誓言吓到还是感冒的缘故，总之她咳嗽了好一会儿才从柯茉绵带给她的惊吓里摆脱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阿绵是个有些偏执的人

关于她对清妤做了如此大尺度的事，是因为当她发现自己对性事有兴趣之后，迫不及待地投入到这种身体带来的欢愉中去，就好像菜叔以前听说榴莲好臭又难吃，可是她第一次吃过别人送她的榴莲之后，发现太好吃了！之后疯狂地吃了一礼拜的榴莲。

阿绵就是菜叔的心态。

天啊~当年那个小清新的菜叔去哪里了，我要面壁思过加检讨

你们看到叔的两行悔过的清泪怎么可能好意思不给花花呢！

话说70章是防盗章节，但是是可以购买的，那是十九岁的清妤姐姐和十二岁的阿绵曾经的一段往事，不堪回首，有兴趣可以看一下

叔回被窝忏悔去了

这一章，可以称之为大锅肉了~满满都是肉

吃了不给评对不起叔不说，小心被噎坏了~

☆、第五十二章

和明珠公司的这次合作,柯荣成全权交给了柯茉绵负责，他是想拿这桩利润微薄的案子给她练练手，就算谈崩了也无所谓。可要是谈成了,正好能改变公司其他股东对她的偏见。

那帮老顽固对柯茉绵进公司的意见颇深，要不是看在柯荣成的面子上,他们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柯茉绵自然很重视这次机会,除非明珠公司今天签了合同，不然她始终无法松口气。

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把头发盘到脑后，这样脸上的稚气就少了些。

方清妤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梳妆完毕的柯茉绵,目光一凝又立即躲开。

柯茉绵打开公文包，把里面的文件仔细清点了一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到方清妤。她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给公司的企划经理打了个电话，企划经理是个美国人，中文说得马马虎虎，柯茉绵直接用英语和他交谈起来。

在美国呆了四年，柯茉绵说起英语像是国语一样随意自然，她好像有些生气，语速极快。方清妤读大学时考过四级，可柯茉绵说的话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她费力地分辨着词句的意思，后来又觉得于己无关，转过去继续擦拭头发，但柯茉绵连珠般的语句扰得她心慌意乱。

“清妤，”柯茉绵挂了电话，走到她面前，“我们该出发了。”

方清妤吸了吸鼻子，喘不过气的难受：“你签合同我又帮不上忙，就不去了。”

“去吧，签完了我带你去吃午饭。”柯茉绵爬上床亲昵地从方清妤身后搂住她，闻着她发间的香味。

“我很难受，不想去。”方清妤推开她，咳嗽了几声。

柯茉绵纠结地看着她：“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

“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方清妤摆了摆手，烦躁的情绪很明显。

今天一起床就有感觉方清妤有些怪怪的，柯茉绵还想再劝几句，可看方清妤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时间也已经快到了，她一言不发地拿出一双高跟鞋换上。

方清妤看着她的举动，情不自禁地皱眉问道：“你的脚不是还没完全好吗？”

“可我总不能拿帆布鞋搭配西装吧？”柯茉绵对她笑了笑，到底她还是关心自己的，“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开车小心。”方清妤盯着她的脚腕，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

一个温柔的吻奉上，落在方清妤的侧脸，柯茉绵笑意盎然地离开房间，方清妤看得出她走路有些吃力，本想说疼的话还是别逞强了，但柯茉绵已经合上房门走了。

鼻尖一阵酸涩，不知道是感冒还是有别的因素在作怪，方清妤只觉得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像柯茉绵这么小的年纪，肩上扛的担子或许是自己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

和明珠公司那边谈得出其顺利，他们对柯茉绵客套了一番，签了合同以后非要留她一起吃个饭，柯茉绵惦记着方清妤，推辞了几句就走了。

因为今天是周一，这个点又不是早晚高峰，柯茉绵行驶在路上几乎通畅无阻。下了高架，在一家路边的药店停下，想买些感冒药带给方清妤，刚从车里出来，一辆黑色轿车停到她车后的停车位，柯茉绵没在意，等她拿着药出来，那辆车已经开走了。

柯茉绵系上安全带，正要发动车子，一个大妈提着菜篮使劲地拍着她的车窗，示意她下车。

“您有什么事吗？”柯茉绵还以为是要搭便车的路人，等大妈开口却吓了一大跳。

“小姑娘，你下车看看车子有什么毛病，我刚刚看到一个男的在你车底下鬼鬼祟祟地干了点什么。”

柯茉绵弯下腰，往车底看去，一个像是包裹的东西被固定在车底闪烁着红光。

她立即拉着大妈往后面跑，十几公分的高跟鞋砸在地上使她脚腕吃痛，可柯茉绵完全顾不上那么多，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冲那些走近车子的人喊：“别过去！那车装了炸弹！”

大妈长大了嘴，连连惊呼，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里。

柯茉绵报警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压下心头的慌乱想着这件事和之前在美国发生的那些事。

是她大意了，原来那个人并没有放过她，他跟着她从美国到了b市。可是，为什么在y市从来没有对自己下手过？难道说他在y市有什么顾虑，所以有那么多机会除掉她却迟迟不动手。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那辆车还是好好地停在原位，柯茉绵望着那辆价值几百万的轿车，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遥感炸弹。”她听见拆弹专家这么跟其他警察说，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一圈，一股寒意从脚底心慢慢向上蔓延。

那个人始终如同鬼魅一般躲在暗处看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要她的命。

在明珠公司因为车子停在有人巡逻的停车场，不方便下手，而药店这块是闹市区，人来人往没人会管你在做什么。要不是被好心的大妈提醒了一句，柯茉绵确信当她把车子驶进车流里，那人会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按下按钮，然后……她似乎看见了火光冲天的场面，当真是一个惨烈的“车祸”现场。

到了警局做了笔录，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心有余悸地开车回到酒店，方清妤穿着她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

柯茉绵点点头，关上门走过去紧紧地拥住她，第一次，柯茉绵身边有合适的人在她劫后余生之后给予她安慰。

“怎么了？”方清妤拍拍她的背。

柯茉绵又摇了摇头，找出感冒药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吃午饭了吗？”

“没有，我以为你很快就回来了，就一直在房间里等你。”

“对不起，出了点事。”柯茉绵摇晃着从冰箱里取了瓶矿泉水，大口地喝下去，透心的凉，让她稍稍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解脱了些。

“你还好吗？”方清妤扶她到沙发上坐下，找了把凳子移到她脚边，把她的腿放在上面。

“有些累而已。”柯茉绵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方清妤，省的她为自己担心。

方清妤轻柔地脱去了她脚上的高跟鞋，有些责怪的口吻：“你不会买矮一些的跟吗？”

“来的时候只拿了这双。”她看着那双在她脚腕上轻轻按摩的手，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地放柔了下去。

“很疼吧？”走路都踩不稳步子了，怎么可能不疼。

“还好，”柯茉绵逞强道，又说，“其实，我不喜欢穿高跟鞋，也不喜欢穿这种死板的衣服。”

“可你又不得不穿。”方清妤坐到柯茉绵的大腿上，解开她西装外套的扣子。

柯茉绵由着她的动作，双眼迷离地望着她。

外套敞开，方清妤对她莞尔一笑，俯下头埋进柯茉绵的胸前，舌齿并用，一个个地挑开她白衬衫的扣子，从始至终没有用手来破坏这刻甜腻的意境。

偶尔，舌尖会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柯茉绵的肌肤，唇齿若有若无地在上面轻轻触碰，引得柯茉绵阵阵战栗。

坦白地说，方清妤的举动太能诱发人的欲望，只是这样就能让柯茉绵有了感觉。

原本用来支撑身体放在柯茉绵两边的手上移，拉开了她身后短裙的拉链，柯茉绵抬起了身子让这个动作完成的更为流畅。

她的牙齿咬住了她的丝袜和短裙边缘，慢慢下拉，将柯茉绵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空气中。

衣物悉数落地，最后柯茉绵的身上只剩下胸衣和内裤，她迫不及待地拉过方清妤去掠夺她的双唇。方清妤只是让她浅尝则止，用食指在她嘴唇上轻点，做着暂停的动作，接着她解开了柯茉绵的头发，黑色的长发倾泻在她的指间，方清妤浅笑着梳理着她的发丝，把它们拢到脑后。

柯茉绵试图把手伸进她的衣摆，方清妤按住了她的手，温柔地笑：“你不喜欢，我帮你脱掉了。”

这样的方清妤让柯茉绵想一口气把她吞下。

“我饿了。”方清妤给了她一套衣服，牛仔裤和连帽衫。

“那你吃我吧。”柯茉绵躺到床上摆了个妩媚的姿势。

方清妤认真地看了她几秒：“我还是比较想吃饭，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好吗？”

感觉就像一盆凉水浇下，把柯茉绵的激情通通浇没了。可又不能拒绝，人家等了自己那么久，柯茉绵自己也感到了饥饿，这种事绝对做不出来。

“我也饿了。”柯茉绵穿上衣服，走到方清妤身边吐气如兰，“你刚才那么做一定是故意的。”

方清妤意味深长地笑，就是不说话。

怎么才算折磨人？身体里都着火了却没处泻火，简直让人恨不得把那个始作俑者压在身下问问她究竟怎么想的。

可这句话出口却成了：“似乎你很擅长做这种事？”

方清妤忽然变了脸色，抿着下唇躲开柯茉绵投来的目光，一言不发地盯着房间的一处角落。

柯茉绵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方清妤的过去有多复杂、多混乱，她都不想管，她希望方清妤也别在乎那些不堪回首的事，可现在她这么说，无异于在对方脸上打了狠狠一记耳光。

“清妤，我的意思是……”她急着解释。

“我知道，”方清妤不想听她说下去，这种事越说越难堪，换上笑脸，“去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剧情解释....什么都不想说了...不管我说再多留言还是那几条,如果有不理解的欢迎提问，理解的请发表意见

小柒用长评换叔的二更，我只能说~我尽量~！

但是，别等！

☆、第五十三章

从起床到现在,柯茉绵一直处于兴奋之中，只有上车前严肃地检查了车子上下，一上车立马神采奕奕地和方清妤聊起她和b市的关系。

“我妈妈是b市人,她十八岁才到y市发展。”

她说的这些方清妤都知道，她以前查过任月蓉的资料,之后欣赏任月蓉这个人,很大程度是因为她有着和自己相似的生活经历。

都是由妈妈抚养长大，都是在十八岁来到y市这座城市,虽然结果不同，但这些已经足以让方清妤对于任月蓉产生亲切感。

“后来，她认识了我爸爸,就在y市结婚定居……然后,生了我。”柯茉绵侧过脸对她笑笑，方清妤示意她往前看，认真开车。

“可是外婆不愿意跟她一起来y市，妈妈也没有办法，所以每年都会带我到b市陪外婆住几天，妈妈过世以后，我在美国有空也会过来看外婆。其实我和外婆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感情很好，她是除了爸爸以外我唯一的亲人了。”

方清妤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柯茉绵扬起笑：“不对，我还有你。”

慢慢松开手，默不作声地笑笑，目视前方坐好。

她的这句话……自己真的担当不起。

看得出柯茉绵对b市很熟悉，一路上完全不需要导航，在去养老院之前，她先去了养老院附近的一家大卖场，买了几大袋吃的用的，出来的时候再次把车子上下检查了个遍。

刚才方清妤已经对她买东西不看价格的举动很看不惯，现在看她有些偏执地把车子检查来检查去的，她实在忍不住开口质疑：“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车子好像有点问题。”没发现可疑目标，柯茉绵随便找了个理由，接着拉开车门让方清妤上车。

反正看她做些不可理喻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方清妤上车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学的车？”

“十六岁，能考驾照的时候就学了，自己开车去哪都方便，而且那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经常开车出去兜风。”

“一个小孩子，哪来那么多的坏心情？”方清妤想笑，可看柯茉绵沉稳的表情，只是不解地摇摇头。

“除了我妈妈，没有人把我当做小孩子。”可妈妈已经不在了，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方清妤。

每次柯茉绵一提到妈妈，方清妤都不知道回什么话好，她别过脸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干脆不言不语。

“到了。”柯茉绵把车停在养老院门口的停车场，那里有人收费看车，柯茉绵给了他一百块钱叫人看紧她的车，随后提了几个大袋子拉方清妤一起进去。

这是一家私立的养老院，从它的外观装潢和绿化能看出这不是一般家庭会选择的养老场所，方清妤帮柯茉绵拿了两个袋子和她一起并肩走着。

“柯小姐，好久没见你来了。”一个年轻的护工和柯茉绵打着招呼。

柯茉绵微笑着回应，转过来对方清妤嘱咐：“我外婆精神不太好，一会儿你见到她，不管她和你说了什么都别见怪。”

在前台做了登记，柯茉绵带她乘上电梯，径直走向顶楼最里面的一间房。

敲了敲门，出来个穿着粉色制服的女护工，她对柯茉绵很熟悉，热情地打招呼：“是柯小姐来了，奶奶这几天总念叨你，快进来。”

看得出来这房间的装潢比较别致，空间也要比一般养老院的房间大上不少，像是平常能看到的一室一厅。

柯茉绵把手中的袋子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接过方清妤递来的袋子时握了握她的手。

“外婆呢？”

“我喂奶奶吃苹果呢。”护工领她们走进卧室，方清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阳台上的老人家。

“一直都是你照顾她，以后还得继续麻烦你。”柯茉绵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到了护工手上。

收柯茉绵的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直接省去了多余的推辞，笑眯眯地收下：“应该的，应该的，那柯小姐你们和奶奶说些话，我先出去了。”

柯茉绵蹲下，握住外婆的手，算作默认。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三人，老人家目光呆滞地眺望阳台外的风景，像是没有看到身边多出了两个人。

已经是秋天，老人家却只穿着一件针织短袖，方清妤怕她着凉，到房里拿了件披肩给她披上。

“外婆。”柯茉绵摇着外婆的手，殷切地望着她。

老人家迟钝了好几秒，才缓慢地低下头迷茫地看着她，锁起眉头，轻轻摩挲柯茉绵的脸，眼里出现了光亮：“月蓉，你终于来看我了。”

“外婆，我是绵绵。”柯茉绵一字一顿地解释着，拿起旁边小桌上的一块苹果喂给外婆吃。

老人家摆摆手，捧着柯茉绵的脸左看右看：“对，你是绵绵，绵绵，你妈妈呢？她好久没来看我了，她是不是很忙？不对啊，荣成让她少出去工作，她应该有空的，为什么不来看我呢？为什么呢？”

柯茉绵深深地吸了口气，缓解着就快要溢出来的悲伤，每年都是这样，外婆看到自己问的都是妈妈去哪了，柯茉绵不许自己当着外婆的面哭，当别人脆弱时，她必须让自己坚强，这样才有能力去保护对方。

往年柯茉绵都是一个人来，这次她带来了方清妤。老人家抬头盯着方清妤不放，慢慢站起继续注视着她。

方清妤想开口打个招呼，还在犹豫该叫外婆还是奶奶，老人家忽然抱着她哭喊起来：“月蓉，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知道一定是骗我的！”

柯茉绵惊呆了，和被外婆紧紧抱着的方清妤对视，有些不知所措，方清妤却在下一秒做出更让她惊讶的举动，她轻轻搂住了老人家，安慰道：“是假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像是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后才叫出那个字，“妈。”

“月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住在这里都没个人陪妈说说话，你有空就多来看看妈。”

柯茉绵找出纸巾给外婆擦眼泪，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外婆的情绪有这么大波动。

“知道了，妈。”方清妤在看柯茉绵，柯茉绵对她笑了笑，像是鼓励。

三个人吃过午饭，老人家拉着方清妤的手和她说些以前的事，那不是方清妤的过去，她听得糊涂，脸上却只能挂着笑。

“月蓉，蒋家那孩子有来看过我，你知道的，那个高高大大的士铨，小时候还跟着你们一起来b市玩。”老人家今天高兴极了，打开了话匣子收都收不住。

柯茉绵听到了蒋士铨的名字，立即看向方清妤，她脸上没有表情，或许说是自己看不清她的表情。

柯茉绵很害怕。

“那孩子人不错，对茉绵也一直很好，这门亲事确实不错。”

柯茉绵不敢再看方清妤的脸，背对着她切橙子。

老人家后来又换了一个话题，柯茉绵听不进去她们在聊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心烦的要命。

最后她外婆困了，和方清妤聊着聊着打起了盹，柯茉绵问她要不要去养老院的花园里走走，方清妤答应了。

午后阳光正好，大多老人却喜欢在这个点睡个午觉，花园里只有几个老人坐在轮椅或是石凳上聊天看报。

“自从妈妈过世以后，外婆的精神就出了问题，她无法接受妈妈已经不再世上的事实，总是问我妈妈为什么不来看她。”柯茉绵低头笑了声，“其实我也一直接受不了这件事。”

“阿绵，你有多爱你妈妈？”方清妤停下脚步问她，语气平淡。

“很爱，”柯茉绵毫不犹豫地说，“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很久没有看到外婆这么开心了。她没见我带别人一起来过，以前又是我和妈妈一起来看她，所以看到你才会把你认成妈妈。”

“我可以装成是你妈妈，我可以让你的外婆认为我是你的妈妈，可你呢？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身份？”方清妤和柯茉绵面对面站着，紧盯着柯茉绵的眼睛，她的目光带着浅浅的悲痛，但以足够刺痛柯茉绵的心。

柯茉绵一时竟说不出口，她爱妈妈，她也爱方清妤，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她把方清妤当做什么？恋人？又似乎不是恋人的感觉。

也许可以说是依赖，她不想离开方清妤，就好像小时候总想无时无刻和妈妈黏在一起的感觉。

她说不出来，方清妤绝望地闭上眼睛，再张开时，一串泪珠跟着落下。

“阿绵，可能我在你心里只是妈妈的替代品，你始终没办法看清自己的想法。”

“你怎么会这么想？”柯茉绵心急地去拉她要和她解释。

“那你说你是怎么想的？”方清妤厉声反问，她不配做柯茉绵的爱人，可她更不愿意当一个替代品。

柯茉绵愣住，那些老人已经朝她们这里看过来，方清妤低下声音又问：“你又是怎么看你和蒋士铨之间的关系的？”

“这只是大人定下的亲事。”柯茉绵反驳道。

“是啊，亲事，你最后还是会和他结婚，所有人都等着看你和他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方清妤冷笑道。

“清妤，你想多了。”她真的无言以对了，这刻的方清妤咄咄逼人，让柯茉绵无力招架。

“是你不愿意去想！”方清妤叹了口气，“阿绵，给自己一段时间想想清楚吧，还有，我们真的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柯茉绵被逼急了，她恨不得抓着方清妤的肩问她到底要自己怎么说，她才能满意。

“也不是你。”

“和我在一起，你不快乐吗？”不会的，她是喜欢和自己在一起的。

方清妤没有回答，而是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你还是得想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