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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天亮了,屋外是难得一见的大好晴天,昨晚柯茉绵没有把窗帘拉严实,于是一道阳光正穿过缝隙直接投射到床上。
方清妤醒的比柯茉绵早,她凝视着她被阳光覆盖的脸,心跟着感受到阵阵暖意。
柯茉绵的肤色白得像是没有血色,完美的五官也不像是凡人所有的,她一动不动地躺在方清妤的身边,明明是很真实的存在,却让方清妤感到虚幻,飘渺,很近,却又很远。
据说当吸血鬼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下会发出炫目的光亮,方清妤这样想着,眼前的人脸上似乎也多了层闪光。她伸手想去轻轻触碰,又担心这刻的美好会一触即破,还是忍住了,只是侧着身子静静看着。
看久了,眼睛仿佛出现了幻觉,柯茉绵的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白色,慢慢隐进了空气里,消失不见。
方清妤心里一慌,眨眨眼,柯茉绵还好端端地躺在她面前。
“阿绵。”她忽然想听她的声音了,方清妤单是看着她心里依旧不踏实。
“嗯?”柯茉绵含糊不清地发出一个音节,眼睛没有要睁开的意思,她太累了,而且她还想和方清妤再多呆一会儿。
“你醒了吗?”方清妤看不出来。
柯茉绵轻轻摇着头,依然闭着眼,这下方清妤明白了,她明显是在装睡嘛。
“懒猪。”方清妤小声嘟囔了一句,捏了捏柯茉绵的耳垂,见对方没反应,一个念头莫名浮出。
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出几瓶李梦给的指甲油,都是鲜艳到极致的颜色,方清妤自认不适合自己,既然推脱不掉就只好压箱底了。
她拿出其中的一瓶红色指甲油,拉开柯茉绵脚上的被子,将指甲油涂在她的趾甲上,柯茉绵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脚趾。
涂完了十个趾甲盖,方清妤见她继续装睡,拿旋开盖的指甲油熏她,一边诡笑:“再装睡我就用指甲油在你身上画画。”
“你真坏。”柯茉绵皱了皱鼻子,睁开眼去看脚趾被方清妤折腾成什么样了,随即被刺目的颜色一惊,躺回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任凭方清妤怎么叫都不理她。
“我发现其实红色挺适合你的,和你的肤色配在一起能形成鲜明的对比,有触目惊心的效果。”方清妤学过设计,对色彩搭配有一套专业见解,她说话的语调很正经,但在柯茉绵听来总有损她的感觉。
她去扯柯茉绵的被子,遭到了对方的反抗,方清妤干脆压在她身上,抱住裹得像颗粽子的柯茉绵:“阿绵,我帮你把手指甲也涂上好不好?”
“别闹。”柯茉绵淡雅惯了,平时上学都是素面朝天穿着牛仔t恤就去了,连涂个指甲油都是难得,更别说还是这般妖媚的颜色。
“来嘛,”方清妤玩心顿起,不得逞不罢休,“我想看。”
柯茉绵憋不住气,揭开被子问她:“你真想涂?”
“嗯。”方清妤跪坐在她身上点头。
柯茉绵有觉得大清早的方清妤很奇怪,可她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倚在靠枕上偏头看她,伸出十指任她摆布。
“好乖。”方清妤像抚慰宠物那样揉了揉柯茉绵的脑袋,旋出沾了指甲油的小刷涂上柯茉绵的指甲,柯茉绵看着干净的指甲被染上猩红,一时半会适应不过来,再看方清妤小心翼翼的动作倒有些想笑。
一只手被方清妤握在手里,柯茉绵伸出另一只手拿起方清妤的画板,放在面前细细端详。方清妤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柯茉绵问她笑什么,她又不说话。
“清妤,你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在涂尾指的时候,柯茉绵望着方清妤,毫无征兆地说了这句话。
“你总不能要求我把自己打包送给你吧?”方清妤低头笑道,专心于手上的工作。
有句话,柯茉绵从昨晚就想告诉方清妤,她一直有所顾虑,她怕这句话会让方清妤胡思乱想。
“我的生日,应该是在你遇到我之前。”她只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方清妤,仅此而已。
这句话未完,方清妤的手不易察觉地一颤,些许指甲油涂出了指甲边缘,她试图做些修正,而柯茉绵抽回了手,轻轻环住她:“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网上关于我的资料很多,其中是真实的又有多少?好了,现在你知道了,我就当做你补上了今年的生日礼物,但是明年,后年,大后年,好多好多年……你都要陪我一起过,你每年都给我画一幅画好不好?”
柯茉绵说得温柔,轻轻枕着方清妤的肩,细腻的皮肤和她的紧贴在一起。但这刻的温存却让方清妤觉得格外不自在,甚至有了排斥的感觉,她说不出打击柯茉绵的话,正巧这时柯茉绵的手机响了。
听柯茉绵回答的语气应该是她爸爸打来的电话,中间问到了什么事,她犹豫了一下,当时方清妤故作轻松地检查她手上的指甲油干了没有,用余光看到她脸上苦恼的表情,心里一紧。
“我还在士铨这里,马上就去公司。”柯茉绵说到这句,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低倒能让人误以为她是怕吵醒身边睡着的人。
方清妤想,比如柯荣成就会以为那个人是蒋士铨。
柯茉绵挂了电话,垂着双眸沉默,方清妤轻触她鲜红得像能滴出血来的指甲,也没有说话。
时间过得好慢,似乎过了很久,柯茉绵才去了洗手间洗漱,接着回来悠悠地开口:“我得走了。”
“好。”方清妤起身到衣柜给柯茉绵拿衣服,她留了几身衣服在这里,都是简单的休闲服。
“清妤,我要去公司,穿这些不合适。”柯茉绵套上方清妤之前给她准备的干净内衣裤,拾起地上的西装制服要穿上。
“你等我一下。”拿过她手上缺了扣子的衬衫,找了件类似的白衬衫给她套上,边扣着扣子边说,“那件衬衫我等缝好了扣子再给你,你先穿我的。”
扣到第四个扣子,那道吻痕刺拉拉的出现在方清妤眼前,她不着停顿地扣上,再也不想看到它。
“清妤,”柯茉绵看方清妤脸色不太好,以为是那通电话让她生气了,拉住她的手解释,“我昨晚在蒋家吃饭,怕我爸不放心才说我住在了蒋家,你别瞎想。”
吃饭还是吃人?同那道吻痕而言,柯茉绵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怎么能让方清妤不去瞎想?
“你和蒋士铨……”方清妤欲言又止,“没事。”
“我和蒋士铨……”柯茉绵紧接着跟上,“除了一纸婚约再无其他,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方清妤想说没有,她想说她很相信柯茉绵,可她想起她胸口的吻痕,愣是说不出口。没有其他,要是真的没有其他,又怎么可能在这种私密部位出现吻痕?
她愣愣地望着气急的柯茉绵,菱唇微张,却不发出一个音节,鼻尖酸涩,一滴泪珠不由自主地划下。
柯茉绵见不得方清妤哭,她一见到她的眼泪就六神无主:“你这是怎么了?”
拿了纸抽给她擦,方清妤不领好意地背过身去,柯茉绵攥着纸巾愣在原地,看着她抹泪的背影,无名之火油然而生。
到底她和方清妤谁更委屈?柯茉绵认为自己才是最委屈的人,她冒着各种风险去和蒋士铨提分手,之后还遭受了他的暴行,到了方清妤家她人不在不说,居然还安然自若地去了凤凰城上班。
只是一个电话,完全没必要委屈成这副样子。
“方清妤,你真的在乎我吗?”柯茉绵垂下手臂,颓然地望着方清妤,她无数次从和方清妤相处的点点滴滴里找出她爱自己的证据,她坚信她们对彼此的感情是真挚的,可是很多次又会因为某些原因,柯茉绵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论证。
床上凌乱的被褥里还夹杂着两人欢好时留下的发丝,分不清谁是谁的,只是却找不到当时的炙热温度。
方清妤不明白柯茉绵为什么总喜欢质问自己一堆不可理喻的问题,自己对她的真心难道她就看不到吗?她很难过,喉咙哽咽着,她不想被柯茉绵看见自己哭泣的狼狈模样,始终背对着她。
柯茉绵等不到答案,看着方清妤的肩头因为哭泣而簌簌颤动,心底微凉。
“你觉得你很委屈,为什么你不会去想想我要忍受你还在凤凰城上班有多难?”上班就避免不了和那些肮脏不堪的男人发生关系,柯茉绵不是刻意去提方清妤的痛处,她心里急着要方清妤谅解自己,却用错了方式。
“在你眼里,我终究还是一个肮脏不堪的妓/女。”方清妤闻言怔怔地转身,满面泪痕。
“这只是你自己以为!”听方清妤这么说自己,柯茉绵更恼火了,“我昨天为你去和蒋士铨分手,可你呢?要你为我离开凤凰城很困难吗?”
她的离开会给柯茉绵带来未知的麻烦,方清妤心里有苦说不出,不敢去看柯茉绵的目光,自嘲地望着窗外似笑非笑:“别说为我,我担当不起。”
她的话再一次打击到了柯茉绵,柯茉绵喘着气死死按压着腹部,整个身子渐渐滑落到地上。
方清妤看她的神情不对劲,蹲下要去扶她起来,柯茉绵甩开她的手,夺门而出。方清妤听见大门被狠狠关上的时候,都还想不明白她和柯茉绵原本好端端的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子。
奔到厨房的窗前,看向楼下,柯茉绵快步从楼门口走出来,上车,关门,动作没有一秒停顿。
方清妤这样看着柯茉绵,忽然觉得自己离她好远好远。
车门一关上,柯茉绵迫不及待地在包里翻找,抓住一个白色的药瓶,倒了两颗药含在嘴里,拿起矿泉水瓶一阵猛灌。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柯茉绵靠在驾驶座上疲惫地合上双眼,回想起刚刚和方清妤的争执,她有一丝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我......
我真的找不到任何码字的动力
请问姑娘们
如果我给日更,你们会像以前那样爱我,给我花花吗?
我们和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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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柯茉绵走后,方清妤将她换下的脏衣服拿去阳台清洗,那件看似普通的衬衫是某个奢侈品牌的当季新品,方清妤怕那昂贵的面料经不起洗衣机的折腾,浸在水槽用手小心翼翼地搓着。
至今方清妤想起第一次遇到柯茉绵的场景还会有些好笑,在一众衣着暴露的女人堆里,身着白衬衫的柯茉绵冒冒失失却又不偏不倚地撞上了自己,与那个环境是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有时候,方清妤会问自己,她爱的人是那个简单干净的阿绵,还是这个妩媚复杂的柯小姐?其实是同一个人,但现在和她相处的柯茉绵和以前相比却更像是另一个人,好几次,方清妤面对着她会生出无端的恐惧。
就算是这样,方清妤还是按捺不住地想去接近她,正如那些媒体所说,柯大小姐真的很吸引人。
看着头顶洗好的白衬衫随风轻轻飘荡,方清妤回想着和当初的柯茉绵共处的日子,悠悠地叹了口气。
都是自己不好,她就不该对这样一个人生出感情,更不应该让对方对自己生出希望。
房间里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方清妤在阳台没有听见,那个人似乎有什么要紧事找她,每隔几分钟便打来电话,方清妤合上阳台拉门走进房间,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那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y市本地的。
“你好。”因为工作原因,方清妤对陌生号码难免会提高警惕。
“是方清妤小姐吗?”听声音对方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但这丝毫不会让方清妤打消对方来者不善的想法,她有很糟糕的预感。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叫柯荣成,”男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在等方清妤的反应。
方清妤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她对柯荣成并不陌生,y市优秀企业家,大明星任月蓉的丈夫,他和自己并无交集,最多就是在凤凰城看到过他几次,要说自己和柯荣成之间真有什么交集,只能是关于柯茉绵。
方清妤的沉默正如柯荣成所料,他接着说下去:“我想以柯茉绵父亲的身份和方小姐谈谈,请不要拒绝。”
“柯先生……”柯荣成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方清妤已经没了退路,只得答应,“你想和我谈什么?”
柯荣成听出她话里的紧张,淡笑道:“十一点,全雍宫二楼包厢,我请你吃饭。”
不等方清妤还要再问些什么,柯荣成就挂了电话,方清妤放下手机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翻开通话记录,盯着那个号码如梦初醒。一看时间已是十点半,她换上衣服立即准备出门。经过穿衣镜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又回去快速化了个淡妆,再看身上的衣服过于随便,重新找了套衣裙换上。
她对自己依旧不满意,她不清楚柯荣成今天找她究竟是何用意,也许她该认清楚无论她把自己伪装得再完美,终究躲不过柯荣成对她的全盘否定。
方清妤只是想别让到时的否定太过决绝,她还有给柯茉绵留点面子的念头,虽然很荒谬,但若是柯荣成看到平凡普通的自己,岂不是会断定柯茉绵的品味有问题。
这时候还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方清妤真不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状况。
去餐厅的路上一直七上八下,走进餐厅被一个文质彬彬的服务生带到一间包厢,直到方清妤看到那个端坐在红木椅上的男人,竟觉得心情变得从来没有过的踏实。
“柯先生。”服务生鞠了躬,柯荣成挥手示意他退出去。
门轻轻合上,柯荣成抬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他的目光深邃犀利,方清妤并不退却,挺着脊背接受他的目光。
他看方清妤的同时,方清妤也在看他,这样近距离接触柯荣成还是第一次,能把他脸上的细纹和斑白的鬓发看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方小姐?”意外的是,柯荣成看方清妤的眼神里多了几份欣赏。
“柯先生,你好。”方清妤伸出手,柯荣成顾自看着她的眼睛,并没有握,这让方清妤觉出了尴尬。
“请坐。”柯荣成说得客气,听起来还是有着命令的口吻,桌上的菜全是方清妤来之前柯荣成点的,看来他本就没有要同方清妤商量的意思。
方清妤想着,极有分寸地笑道:“柯先生今天找我事是为了柯小姐的事?”
“方小姐是个聪明人。”即便之前派人查过方清妤的资料,在见到真人后,柯荣成不得不承认方清妤和他原本的设定不太一样,至少和她交谈并不会让他觉得是在浪费时间,柯荣成对方清妤开始有了些许好感。
桌上的银质餐具在吊灯下闪闪发光,佳肴等着两人品尝,可谁都没有动筷,柯荣成拿过紫砂壶给方清妤倒了杯龙井,闻着怡人的清香开口:“茉绵和你的事,其实一早我就知道了,我想昨天晚上茉绵应该是和你在一起。”
方清妤闻言惊讶地抬眼,柯荣成只淡淡地酌了口茶水,也不看她:“她失踪那么久,然后忽然回家了,还说她这段时间住在一个朋友家。你也许对她不够了解,以她的性格能让她和一个人关系好到住在一起这么多天,这已经是一桩怪事了。”
方清妤不言不语,对于柯荣成的话不想提出异议,对方约她过来该是早想好了要告诉她的话,自己做一个倾听者就可以了。
“确实,一开始我以为茉绵只是交了个新朋友,虽然你的职业不是那么光彩。”柯荣成跟着说了句抱歉,他并无意冒犯方清妤,“后来,我发现那孩子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她没有以前那么冷,但是好几次我看到她的表情很忧伤,我是过来人,我猜是她恋爱了。”
“她和蒋士铨不就是吗?”柯荣成要把这事说清楚,方清妤不问就说不清楚。
“茉绵和士铨之间的关系很特殊,她依赖士铨,但要说是恋爱,又不一样。”柯荣成顿了顿,“要不是我的妻子告诉我茉绵去b市那天带了别人一道去,我也不会想到方小姐身上,毕竟你和她都是女人。”
“我不明白柯先生今天找我到底要说些什么?”难道不该像电视上演得那样,拿出一叠人民币放到她面前,然后盛气凌人地指着她的鼻子,命令她这个十恶不赦的女人赶紧离开他的女儿?
“简单地说,茉绵不可以和士铨分开。”柯荣成重复了一遍,“绝对不可以。”
“柯先生,这些话你对柯小姐说可能更为恰当。”方清妤说得不卑不亢,柯茉绵和蒋士铨之间的事她一点都不想管。
“她的性子我最了解不过,这孩子不会去听别人怎么说,只有等她自己吃了苦头,才会想要放弃。”
柯荣成看到方清妤不解的眼神,反而放松了语气和方清妤聊起天来:“茉绵是个特别的孩子,她很小的时候就坐在我的办公室里看那些繁杂的文件,我问她她的理想是什么,她说她要做上这个位子,这样就可以帮爸爸分担工作了。”
“她很早熟。”脑海中浮现一张画面,小小的柯茉绵窝在老板椅里,胳膊都碰不到桌面,却是不苟言笑地发表自己对未来的想法。
“你知道一家企业最看重的是什么吗?”柯荣成话音一转,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方清妤,“是名声。”
方清妤把柯荣成说过的所有话联系在一起,终于明白了他意思。
“茉绵和士铨的婚事从她一出生就已经定下,所有人都看好他们的婚姻,更重要的是柯家的生意需要蒋家的帮忙,现在的荣成集团离不开蒋氏,就好像当年我开公司离不开蒋士铨的父亲蒋正栋。这桩婚事牵扯到太多人太多事,一旦取消,对其中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尤其是茉绵,如果她执意要取消婚约,这原因难免会查到你身上,到时候你的背景一公布,你认为别人会怎么看她?荣成集团失了蒋氏的帮助,又失了名声,接着就只能等破产了。”柯荣成的语调和这杯茶水一般平淡,在方清妤听来却是起了极大的波澜。
“我知道我说的话可能让方小姐觉得难以接受,但这就是事实。茉绵只有十八岁,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柯荣成知道刚才的那番话起了作用,不急不慢地继续说着,“在我们的圈子里,接触的事物太多,很多时候她们这群年轻人在一起随便玩玩都是很正常的事,等她再成熟一些,她就会明白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有多好笑。”
“柯先生。”方清妤终于打断他,“阿绵没有你想的那么愚蠢,她有自己的思想,她也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柯荣成明显对方清妤忽如其来的话毫无预料,不过他处变不惊地旋着茶杯,倒要听听方清妤能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她和蒋士铨的婚约有多复杂,我只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必须要。”柯荣成不容置疑。
“柯先生,我理解你作为父亲的苦心。”方清妤下了决心,“我会放弃柯茉绵,但绝不是因为你今天对我说的一番话。”
唯一让方清妤放弃柯茉绵的理由,是怕她因为自己惹上杀身之祸。
“别和她提起我约过你,”柯荣成对方清妤的答复很满意,“你和她还想怎么玩都可以,只要你们的事不影响到她和蒋士铨的婚事,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柯荣成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柯茉绵因为方清妤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现在的柯茉绵渐渐有了人情味,他不希望她又回到曾经的冷漠。
当然他的用意方清妤理解不了,她只觉得柯荣成相当不可理喻。
“我会让她彻底对我死心。”
柯荣成笑笑,看时间差不多了,拿出支票夹签下几笔:“对了,茉绵离家出走的这段日子多谢你的照顾,这是你应得的。”
商人习惯了用钱说话。
将支票推到方清妤面前,方清妤立即要还给他,柯荣成顾自大步离开房间,一刻不留。
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躺在桌上,上面签了柯荣成苍劲有力的大名,钱到哪里都是人见人爱,可这刻方清妤只觉得碍眼。
拿起包转身就走,开门走到楼梯口,想到支票被别人拿走就说不清了,还是自己去交给柯荣成更为妥当,方清妤又回去了。
正好服务员刚进去,方清妤先一步拿走了支票,放进钱包里,打算找个时间还给柯荣成。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过我看到姑娘们的爱就会日更!
摔!
明天七点上班,赶紧去睡觉~
柯荣成会找方清妤出来是察觉到了危机
好的,我能不能摊手要花花
☆、第六十三章
今天下班难得没有应酬,也没有七七八八的琐事,要是这情况放到前些天,柯茉绵会毫不犹豫地去方清妤家。可距离她冲方清妤发脾气还不到十二小时,她做不到坦然相对。
她本不是一个随便发脾气的人,自从遇见了方清妤,柯茉绵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喜怒无常。
想想还是回家去算了,她爸晚上有事要晚点回家,让柯茉绵先自己开车回去。她一进家门,柯卓尔戴着个奥特曼的面具急吼吼地冲过来,要柯茉绵抱他。
“姐姐,姐姐,家里没有人陪我玩,卓尔好无聊。”
柯茉绵把包交给等在一旁的小敏,蹲下应付似的拍了拍柯卓尔的背,松开他朝楼上走:“你妈呢?”
“秦姨说妈妈吃过午饭就出去了。”柯卓尔欢天喜地地跟在柯茉绵身后,跟着走进她的房间。
刚开始,柯茉绵对柯卓尔随意进出她的房间会有不满。一次听见柯卓尔对来家里做客的小伙伴们夸耀自己的姐姐有多了不起,柯茉绵发现这孩子对她这个不合格的姐姐是真心对待的,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因为魏音的缘故就对这个孩子过分苛刻。
尤其当她看见自己陪柯卓尔玩闹时魏音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柯茉绵很有兴趣让她看看这个弟弟对她的好感有多深。
柯茉绵说不清她对柯卓尔的感情是真是假,对于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相似处的弟弟,她实在做不到像一般姐姐那样全心全意对他好。
她对柯卓尔的态度和开始相比要好太多,柯卓尔已经很满足了。他捧着面具,看着柯茉绵摘下耳钉,好奇地发问:“姐姐,为什么我妈妈不是你妈妈?”
他姐姐一提他妈妈都说你妈,柯卓尔不懂,她是自己的姐姐,为什么妈妈却不是同一个。
“卓尔,”柯茉绵用对成年人说话的口吻告诉柯卓尔,“我妈妈是任月蓉,是爸爸之前的妻子。”
柯卓尔还是不懂:“那姐姐的妈妈现在去哪了?为什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呢?”
有些事情想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柯茉绵笑了笑:“我觉得我妈妈还和我在一起。”
柯茉绵说的每一句话在柯卓尔听来都跟听天书似的,索性不问了,趴在柯茉绵的大腿上仰着脸对她笑:“姐姐,你和我说说你在美国的事好不好?”
“就是上学啊,没什么好说的。”和小孩子说太多也只是浪费时间,何况柯茉绵现在压根没那种闲情。
“不对啊,我好几次听见妈妈和别人打电话,说姐姐在美国干了好多有趣的事,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姐姐一样去美国上学,一定很有趣……”柯卓尔津津有味地打算着以后的生活,殊不知他的话惊醒了柯茉绵。
“你妈妈说我在美国干了什么?”小孩子不会说谎,魏音是幕后主使,这已经是确凿的事实。
“不是妈妈说的,应该是电话那边的人告诉妈妈的……”柯卓尔一本正经地更正,看柯茉绵冷着脸,语气立刻低了下去,“姐姐,我不记得了。”
“你再想想,想出来了就告诉姐姐,姐姐带你去吃所有你想吃的东西。”
对方的条件很诱人,可柯卓尔是真的记不起来,摇摇头:“过去好久了,我真的忘了。”
柯茉绵有些沮丧,一想魏音对自己所使的种种计谋,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露出马脚,也没必要急于一时。
“卓尔,和姐姐玩个传话筒的游戏好不好?”
一听要玩游戏,柯卓尔来了劲,兴奋地点头。
“以后你听到妈妈跟别人提起姐姐,就把她说的话记下来告诉姐姐,要是做得好,姐姐就满足你的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哦。”
这一招对柯卓尔十分管用,他毫不犹疑地点头答应。
“可是,为什么姐姐要知道妈妈怎么说呢?”
“因为姐姐很想知道卓尔的妈妈是怎么看姐姐的啊。”柯茉绵天真无邪地微笑,刮了刮柯卓尔的鼻子,而柯卓尔竟然因为柯茉绵的动作红了脸。
“姐姐……”
柯茉绵把目光投向他,看他自我纠结了一阵。
“你真好看。”柯卓尔笑嘻嘻地对着柯茉绵看。
“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贪图美色,柯茉绵也笑,也不管她的话能不能被柯卓尔理解。
柯卓尔只看到柯茉绵的笑脸,还以为这是好话,羞答答地抓着自己的头皮。
“卓尔,我要洗澡了,你先出去。”柯茉绵拿起睡裙。
“姐姐,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不好。”柯卓尔跳上她的大床,抱住那只在柯茉绵十岁生日时她妈妈送给她的大熊。
柯茉绵很想说不,可看着柯卓尔期待的目光,最后笑笑:“随你吧。”
自从柯茉绵重回柯家以后,魏音觉得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憋屈,被小丫头片子冷嘲热讽也就忍了,可那柯荣成偏偏还喜欢总当着自己的面夸柯茉绵在公司的表现有多出色。
魏音不听还好,一听就气得肚胀。
以前她生了柯卓尔还以为这柯家女主人的位置是坐稳了,虽然听外面传言柯荣成要让柯茉绵接手公司,但她认为柯荣成不可能真让女儿接手他的事业,毕竟家业都是该交给儿子的。
直到半年前在一次访谈节目上,柯荣成第一次正面给出了回应,柯茉绵确实是他心中的最佳继承人选,当时魏音就慌了,他把家业都给了柯茉绵,那自己和柯卓尔怎么办?
魏音的想法很明确,柯茉绵早把自己恨透了,她要是继承了家业自然不可能分给柯卓尔一杯羹,难不成到时要她和柯卓尔去喝西北风?
她怎么可能坐等这种事情发生?千辛万苦引得柯荣成上钩,好不容易成了柯太太,这一切都是为了柯家的万贯家财,要是这些钱没有一分一毫是给她的,那她要这个柯太太的名头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魏音按捺不住了,她必须趁早动手,除掉柯茉绵才能了却后顾之忧。
在柯家四年,瞒着柯荣成攒了不少私房钱,魏音咬咬牙一次全部投进去,为了柯茉绵的命,花多少钱都值,她坚信现在这样做只当是投资,是为了获得以后更多的回报。
柯荣成是个精明人,但再精明的人也有糊涂的时候,魏音和他过了四年早已摸透了柯荣成的处事方法,再说柯荣成的势力大多在y市,等到柯茉绵在美国出了事他也很难查出来。
谁知道雇的人全是饭桶,除了给柯茉绵注射毒品其余全部失败,就连注射毒品也是他们自己说成了,可谁知道呢。魏音和柯茉绵共处了这么些日子,反正她是看不出柯茉绵有在吸毒。
她真是被逼急了,拿最后一笔钱让人趁柯茉绵在b市出差除掉她,最后还是失败了。
一下午都在外面晃悠,带着家里的一个女佣出门扫荡各大奢侈品牌专柜。说来也可笑,柯荣成对她刷了多少钱并不在意,但那张卡是柯荣成的副卡,魏音担心他会去查看消费记录,不敢动用卡里的钱去办事,她的私房钱全是这些年和一帮富太太们打麻将赢下来的。
杀她不成,想着靠吸毒这事把她的名声搞臭也好,可是魏音不确定柯茉绵有没有上瘾。
打电话给负责办事的人,那人信誓旦旦地保证他把针头插进了柯茉绵的血管里,而且分量够足,一针下去没要她的命也能让她上瘾。
这下魏音就纳闷了,柯茉绵看着可是正常的很。
魏音坐在一家星巴克里休息,挂了电话看着那个被她差去排队买咖啡的女佣,心生一计。
那个女佣在柯家是个不起眼的角色,来了没多久,好像是叫小艳来着,魏音对她的印象是很爱贪小便宜,这点值得自己好好利用。
“小艳。”魏音要她坐到自己对面。
魏音叫佣人很少称呼对方姓名,更别提和她一起坐在一张桌前,小艳惴惴不安,迟疑着落座在她对面。
“我对你还算不错吧。”魏音微微笑,看上去体贴又关切。
小艳连忙说好,不过她可看不出来魏音对她好在哪里。
“最近都是你帮小姐打扫房间的对不对?”
小艳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原来只是这个,愣愣地点头。
“帮我把一样东西放到她的房间,是什么东西你别管,我给你,你只管做,给你一万怎么样?”魏音很有把握她会答应。
只要放东西就有钱拿,很合算的买卖,只是哪有这么容易。她说的东西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小艳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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