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1）

我的作业没有做完天便黑沉下来，妈怎么还没有下班回来呢？虽然还没感受到饥饿，但已经以为肚子空空荡荡了，我下意思地抬起头，透过堂屋向北开的小木窗，从窗外树枝树叶的偏差间可望见回来时还晴朗的天空，翻腾起了乌云，一股丝小的冬风带着凉意吹拂进来。

“快去外面看看，是不是要下雨了？”我冲正两只手托着腮，躬身架在小方桌上羡慕着我做作业的小弟喊了一声，就开始将做作业的字写得不规则起来，虽然这样写的速度确实快多了。

弟弟拔腿跑出去，我一个歪字还没有写完呢，就听到弟在门外的空园地上高声喊起来：

“要下雨了，快来资助把草收进去！”

我更胡乱写完正在写的字，“啪！”的一声将笔往小写字本上拍着放下，撒腿就往外跑。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园地上除有两捆小姐姐急遽脱离，来不及收进屋的麻花状干草把外，尚有一小片没晒干的草，虽然也是小姐姐割来，但它最后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可是我们全家共享的劳动果实。不实时收，被雨淋了，几天不晴就会生出霉气来。。。。。。

听生产大队的饲养员说，我家卖给他们的麻花状草把是最小的，和别人的草把放在一起就象个草把娃娃，可也比弟弟的人还长，不外没有他重，约莫6、7斤吧；但没有我长，我比过的，不会有错；再说也不能让它比我还长，我已经快7岁了，怎么能让一个草把子比我还长呢，它是草我可是学生嘛，哈哈！

听饲养员说事后，小姐姐本想把它弄大一点、弄长一点的，我却差异意，效果我们家的草把一直保持着全蒋场公社最小草把子的纪录，为此，小姐姐很不平气，还鼓过嘴责备过我呢。。。。。。

我冲出门去收草把的时候，弟弟正抱着一个草把往门里挤呢，我可不能让他，照旧我将他挤出门外、在我出去后，他才进屋，虽然园地上只剩下一捆草把了，可我冲出门时心里完全没数，再说我是可以一次拿两捆的人，虽然不能让他了，我重要嘛。

两三趟下来我们就将草把和茎部泛着绿色的草拢起，全收进了屋，杂乱无章地堆放着，险些占满了堂屋中所有的清闲，余下的偏差之间也填满了散落的碎草叶，用母亲先前形容此番情景的话来说：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也如先前一样，整个屋里弥漫起了浓浓的草香。

在我旋急回坐到小木靠背椅上的时候，对小弟喊了一声：“把堂屋整理一下！”

我嘛，得赶做作业，因为妈是不让懒人晚上还写作业的，作业也不多，不外那时是点油灯的，煤油贵啊，再说桐油、柴油也不自制，妈可能也不会为了节约油钱不让我晚上点灯做作业吧？但我听妈说过，老师对她说部署的家庭作业肯定是能在天黑前做完的。

“把北边的窗子关一下。”我在做作业的时候感受到风吹在身上越来越凉，还夹着雨点的时候，就摆出一副年迈的样子，对刚整理、扫除完堂屋的小弟抛出一句话来。

当小弟麻利地关上窗子，回到我的身边看我做作业的时候，我又开始付托他了：

“开始下雨了，赶忙去食堂打饭！”

这天的作业也是真有点儿多了，一般情况下我都是做完作业后和弟弟一块去食堂打饭的，在大人下班前去，早就排到了最前面，总可以自得洋洋地第一个打到饭（有时顺带点菜）。

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做事比现在麻利坚决多了，也许是因为人小特别要强的原因吧。人大了，受的挫折多了就万事多虑，酿成了一个婆婆妈妈的人，哈哈！那时，可不，我有事总爱付托人，不管别人是否愿意、做不做获得，这一点家里人、母亲所在单元的人、老师都知道的，时不时会招来一通品评，启齿缄口地叫我改，可天性难改啊，我那时就是改不掉，也许我其时认为自己做的事别人取代不了，而事情总要做吧，不想看着别人闲着。但现在悔改来了，可是别人却又要我改，改得有行动力一些，可我又改不外来，哎，我啊，总是落伍于别人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