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楔子之二（1/2）

众人一听霍二哥这番说话，俱都在想：“这霍二哥岂非疯了不成，或者他今日酒量大降，喝这些许杯就已经喝醉了，又或者他刚刚听了三娘的句句情意，兴奋的得了妄语症？那可大欠好了。”

僧人嚯的站起身来，怒道：“娘的……你这小子说话横三竖四，怕是在消遣洒家来的，你岂非认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各人一听，深以为然，都想霍二哥怕是以为刚刚僧人对三娘说话无礼，现在在拿话逗弄这僧人，这话那是万万当不得真的，又看到那僧人气的满身发抖，那能够杀人的眼光又回来了，不以为都低下了头，不敢对视，心里更是为霍二哥担忧起来。

霍二哥眼见僧人发怒，心道：“行了，只怕这玩笑开到这里就好了，再开，这僧人真的要暴起伤人。”赶忙拂手站起来道：“事情就是这样，各人听到杨将军，都以为我所说的就是杨居正杨上将军，愣没想到派去谈判的正是这杨居正杨上将军，只是这派去夺十三城的却又是另一个杨将军，此将军非彼将军也。”

那庄稼男子一听，心想原来是这样，谁让你开始说的不清不楚，便对那僧人道：“大师何须动怒，我们各人都好好坐下听霍二哥把话说完吧。”说毕对霍二哥打个眼色，意思是，下次你说话可得说清楚点，否则这僧人又要动怒了。

僧人听了这话，也不答话，重重“哼”了一声，徐徐坐了下来，端起身边的一盘牛肉，一口塞了进去，又端起身边的一壶酒，径直往嘴中灌去。原来他适才听霍二哥说的有趣，一时竟忘了继续喝酒吃肉，直到这刻才想了起来。

先前那说话的火边男子这时接过话来，说：“杨将军……我朝现在的将军中除了杨居正杨上将军之外，真正称的上上将的只怕也只有那马腿和牛魔王二位了，只是这两人无用的很，倒似乎显得我南朝军中无人了一般。倒不知霍二哥所说的杨将军又是哪位？”

众人心中都翻来倒去的把自己日常听说的本朝上将想了个遍，想来想去也没想到那里尚有一个杨将军，而且还如此神勇，大破北方四国联军于北郡，过不多一会，眼光又重新都聚集到霍二哥的身上。

霍二哥今日出尽风头，而且是在三娘的店内，这时以为自己有体面的很，抬头对酒肆内间喊了一声：“三娘，再多端些酒席出来，只怕这事情要说出来可要破费更多的时间不行，各人且都稍安，让我逐步道来。”

三娘在内间应了一声，并不马上出来，霍二哥也不急，对着各人一笑道：“这杨将军嘛，虽然是现在杨居正杨上将军的儿子，所以也是唤作杨将军，只是这将军前面要叫一个‘少’字的，就叫做杨少将军吧。”

那鹤发老道人身边的男子眼中一亮道：“我却只听说杨居正上将军生平只有一个女儿，唤作杨倩儿小姐，这些在我们那里是人尽皆知的，有一出戏文叫做《定州谋》内里有一段词唱作：倩儿你休荒，待爹爹取那胡弩头，回来与你作杯放。这句词的意思是，当年在定州城的城墙上，杨倩儿小姐望见下面密密麻麻的十万突厥士兵，心中畏惧，哭了起来，杨上将军便慰藉倩儿小姐说：‘倩儿你别张皇，等过几天爹爹去打败突厥人，取了突厥领兵上将的头颅来，给你作杯子玩玩。’”

这男子长得浓眉大眼，学了那戏文中的腔调把这句词唱出来，端的是不正经，可是各人看他那情形倒是相信了七分。